在池大少爺眼裡,沈曦是個脾氣暴躁性子急的人,不然也不能聖旨賜婚,還做出扔和離書離家出走的舉動。
靖西王世子都懼內了,嫂夫人交代的事,他耽擱時間,就是給靖西王世子找苦頭吃。
反正都是要說的,就趕著來了。
池大少爺也不知道沈曦好奇他祖母和定安侯府老夫人恩怨做什麼,畢竟都過去幾十年的事了,實在沒知道的必要。
池大少爺把知道的都告訴謝懷硯,他從池老夫人和定安侯府老夫人相識說起。
然而池大少爺才說了一句,謝懷硯就眉頭皺緊了,“定安侯府老夫人是庶出?”
見謝懷硯這麼詫異,池大少爺也詫異了,“這事你不知道?”
這事謝懷硯還真不知道,他示意池大少爺繼續說。
池大少爺道,“我祖母出身柳家,和葉家都是蘄州大戶,但柳家不及葉家富庶,祖母年輕時和葉家嫡女不對付,倒是和葉家庶女有幾分私交,但往來不多……”
“葉家太老爺重情重義,年輕的時候被沈家太老爺所救,兩家定親,約定葉家嫡女及笄就出閣,但沈家遭難,門庭凋敝,沈老太爺也就是後來的定安侯府老侯爺帶著信物上門。
葉家有意退婚,但葉太老爺尚在人世,他認這門親事,只是出嫁前夕,葉家嫡女突染惡疾,不得已由庶女替嫁……”
“這事我祖母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沈老侯爺成親第二天就上了戰場,沈老夫人卻有了身孕,沈老侯爺怕自己死在戰場上,就把小家安置在蘄州的一個鎮子上,方便葉家照顧,但葉家本就不喜庶出的沈老夫人,聽我祖母說,沈老夫人懷胎生子過的很辛苦,好在平安生下定安侯……”
“定安侯三個月大時,不小心染上風寒,沈老夫人抱著孩子求到葉家門前,葉家棄之不理,那時候碰巧我祖母回蘄州探親。”
“沈老夫人走投無路,抱著孩子求上門,我祖母才知道她嫁人了,嫁的還是沈老侯爺,祖母幫忙請大夫,還派貼身丫鬟幫忙照顧了定安侯幾日,回雲州時,又留了銀錢給她傍身。
沈老夫人當時對祖母感激不盡,我祖母也以為這份恩情,沈老夫人會記在心上,才會在池家有困難時,寫信向沈老夫人這位昔年手帕交求助,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失望透頂,厭惡上定安侯府所有人,甚至影響到了舍妹,以至於冒犯到嫂夫人。”
池大少爺說到最後,聲音弱的快聽不見。
靖西王世子懼內,靖西王世子妃是沈老夫人嫡親的孫女兒,他說的這些話,無一不是在說沈老夫人和定安侯忘恩負義,別說靖西王世子妃聽著會生氣,就是靖西王世子也不會高興啊。
池大少爺尷尬道,“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歹竹出不了好筍,定安侯威名赫赫,嫂夫人能入謝兄的眼,沈老夫人要真是忘恩負義之人,不可能會把兒子孫女教的這麼好。
或許這其中有誤會,雲州距離京都幾百里,我祖母派人送信進京,可能信壓根就沒送到定安侯府……”
送丟一封信,很正常。
但池老夫人給沈老夫人送了三封信,最後一封還是池家小廝親自送的,看著信進的定安侯府大門。
池大少爺不知道池家丫鬟說過這事了,以為沈曦不知道,在極力幫沈老夫人保住面子。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的事,實在沒必要弄清楚,只能說靖西王世子妃好奇心太太太重了,又碰到個寵妻如命的靖西王世子,連帶他都挨一通數落。
嗯,池老夫人回憶昔年,氣到說不下去,偏偏池大少爺答應謝懷硯要問清楚這事,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問,最後事情問清楚了,他被自家親孃狠狠罵了一通。
池大少爺道,“我祖母生氣,是她很珍視和沈老夫人的這份友誼,最後被辜負,才會耿耿於懷,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是不要讓,讓嫂夫人知道了……”
謝懷硯笑道,“池兄不必替沈老夫人找藉口開脫,內子並不喜歡她。”
池大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