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二十一年,冬。
大雪紛飛。
冷冽寒風直往破陋柴房裡鑽。
縮在角落裡,早已凍麻木的沈曦,臉色蒼白,嘴角勾著一抹化不開的嘲諷。
皇上突發惡疾駕崩,齊王蕭晟繼位,身為齊王妃的她,本該順理成章入主中宮,卻連宮門都踏不入,被丟進這間破柴房,已經整整三天。
又餓又冷。
沈曦知道自己沒機會活著走出去了。
“人死了沒有?”
“還活著。”
“當真是命硬。”
門外,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濃烈的不耐煩。
是她的表妹,葉桑柔。
不。
是葉婧柔。
兩年前,葉桑柔從定安侯府出閣,十里紅妝嫁給靖西王世子謝懷硯,然成親不足三月,東烈犯境,謝懷硯請命出征,不幸在邊關遭遇雪崩,被埋身亡,屍骨無存。
她心疼表妹,去靖西王府寬慰她,卻無意撞見葉桑柔和靖西王府二少爺在苟且。
她痛斥兩人一通,當天夜裡,就傳來葉桑柔懸樑自盡的噩耗。
她以為表妹是被她活活罵死的,愧疚自責,直到謝二少爺迎娶葉家三姑娘葉婧柔進門。
一模一樣的容貌,進門就有個滿月大的庶子記名在膝下,她才反應過來,所謂的懸樑自盡,不過是金蟬脫殼之計,換個地方生孩子,再借孿生姐妹之名重新登堂入室。
因為這事,曾經無話不談的表姐妹,生出嫌隙,互不理睬,如今她被關在柴房,葉桑柔卻來了,不會有好事。
吱嘎。
柴房破門被粗暴推開。
刺骨寒風躥進來,凍的沈曦四肢百骸都打哆嗦,她盯著葉桑柔,“你來做什麼?”
葉桑柔一襲華貴裙裳,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曦,丫鬟端著毒酒跟在身後。
柴房味道刺鼻,葉桑柔嫌棄的捂住鼻子,“以為我願意來呢,齊王言而有信,表妹又重姐妹之情,讓我來送你最後一程。”
葉桑柔口中的表妹,是沈曦的堂妹沈媱,也是齊王的側妃。
葉桑柔故意噁心沈曦。
“齊王娶你時,承諾只要你活一天,齊王妃的位置就是你的,皇后之位也是,如今要立表妹為後,為了不食言,只能送你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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