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鶴堂是沈曦祖母葉氏的住處。
定安侯府有三房,皆是老夫人所出,老夫人在府裡的地位無人能比。
但老夫人對三個親生兒子,態度卻不一。
對長房嚴加管教,對二房縱容,對三房冷淡。
繞過屏風進屋,沈曦就看到坐在羅漢榻上的老夫人。
身穿墨綠暗金襦裙,莊重奢華,頭髮梳理的一絲不亂,即便五十有六的年紀,也不見幾根白髮,往常掛著慈靄的臉上,此刻佈滿擔憂,是沈曦沒見過的。
“祖母。”
沈曦福身行禮。
老夫人嘆息,“三個人出府,兩個被抬回來,好端端的,怎麼會驚馬車呢?”
江氏道,“已經讓人去查了。”
“娘,驚馬不是意外。”
沈曦語氣斬釘截鐵。
江氏皺眉,“不是意外?”
沈曦點頭,“馬車走的時候,二妹妹的丫鬟巧兒急的大喊‘馬車不能坐’,但是遲了一步……”
江氏一聽,當即讓人把巧兒帶來。
等了半盞茶,巧兒就來了,有些戰戰兢兢。
沈曦問她,“馬車出事的時候,你為什麼喊馬車不能坐?”
巧兒支支吾吾。
本來立功一件的事,因為她沒有及時稟告,變成失職了,巧兒後悔不該喊那一句。
沈曦眼神冷冽,“說,驚馬是不是和你有關?”
這罪名一扣,巧兒嚇的噗通跪下,不敢再有半點隱瞞,“老夫人明鑑,就是借奴婢幾顆膽子,也不敢害幾位姑娘驚馬,奴,奴婢只是看到忠勇侯府小廝鬼鬼祟祟餵馬吃東西,奴婢想告訴二姑娘,但大姑娘讓奴婢去買糕點,奴婢想著等回來再說也不遲……”
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訓斥丫鬟,“連事情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嗎?!”
巧兒連連認錯。
這時外面丫鬟進來,稟告老夫人,“大夫來看過,二姑娘額頭劃傷嚴重,怕是要留疤。”
老夫人本就在氣頭上,再聽沈媱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要毀容,更是怒火中燒。
對女兒家來說,臉有多重要,就因為幾塊糕點,沒躲過這一劫,老夫人讓人把巧兒拖下去杖責。
很快,巧兒的慘叫聲就傳來了。
沈曦沒有半分同情,忠勇侯府小廝鬼鬼祟祟,巧兒要正大光明的稟告,而不是偷摸告訴沈媱,前世她不會驚馬,摔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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