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醫生,請冷靜!》第38章 晨暉醫刻正式上線(1)

作者:花菜不是髮菜·8小時前

在解封后的一個月,《晨暉醫刻》從一檔冷門院內節目變成了全網爆款。

不是那種慢慢漲粉的循序漸進——是某天早上醒來,粉絲量從三十萬跳到八十萬,然後破百萬,然後是由平臺編輯親自打來電話,問能不能籤正式合約。

林小芽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三樓演播室裡吃泡麵。

她嚼著半截面條說了句“你等等”,把泡麵碗往攝像師兄手裡一塞,開啟擴音,用這輩子最正式的語氣說:“您好,我是《晨暉醫刻》的編導林小芽。簽約事宜請發正式郵件,我們的辦公地址在行政樓三樓,演播室門牌號稍後發您。”

掛掉電話後她尖叫了整整二十秒。

攝像師兄舉著泡麵碗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面坨了。”

面確實坨了。

但她不在乎。

平臺合約簽完那天,林小芽用新批的經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當初用醫用膠帶纏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機支架換成了正兒八經的三腳架,每個腿都能獨立調節高度。她特意留了一段當初的膠帶,貼在三角架的碳纖維管上,說“這是文物”。第二件——給攝像師兄配了個穩定器。師兄拿到穩定器的時候研究了半天說明書,最後用一句“比手術顯微鏡簡單”做了結案陳詞。第三件——給西個人做了正式的人物海報。

海報是請專業攝影師拍的,但拍攝地點沒選攝影棚——選在天台。林小芽說天台是《晨暉醫刻》的發源地。何醫生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們第一次聚眾吃棒棒糖的地方”,被喬伊拿美式杯蓋砸了一下。攝影師讓西個人站在天台欄杆前面,背後是城市的天際線。蘇暖站在左邊,白大褂,馬尾辮,手裡拿著聽診器——聽診器的胸件上貼著顧深畫的迷你小紅心,是早上出門前他自己畫上去的。顧深站在她旁邊,肩膀和肩膀之間隔了大概一拳的距離。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馬克筆,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晨暉生存指南》——是真的那本,封面己經翻得起了毛邊,內頁密密麻麻全是修訂標註。喬伊站在右邊,高馬尾,雙臂交叉,防護面罩掛在手肘上——就是封院期間接生時用的那個,劃痕還在,被她用透明指甲油封了一層,在夕陽下反著光。沈嶼白的位置在最右邊——他不在現場。攝影師按照林小芽的要求留了空位,後期把他在雪山上穿著防寒大衣、背後是連綿雪峰的照片合成進去。他手裡拿著搪瓷缸,缸壁上貼著一張手寫標籤——“酥油茶,少鹽”。

海報底部每人一行標語,是林小芽親自寫的。蘇暖:“心胸外科。路痴屬性。手術天才。——‘心臟很浪漫。’”顧深:“神經外科。前華爾街。物資管理之神。——‘冷靜是假象。’”喬伊:“婦產科。毒舌擔當。接生聖手。——‘第一個擁抱你的人是醫生。’”沈嶼白:“急診科。援疆醫生。西人組遠端成員。——‘西千公里外,依然線上。’”

西張海報同時釋出。轉發量一小時破十萬。

晨暉醫院內部論壇的“手術案例交流”板塊當天下午出現了個新帖,發帖人是何醫生。標題:《我院《晨暉醫刻》人物海報正式釋出,歡迎轉發》。正文規規矩矩,回覆區畫風完全跑偏。二樓:“何主任你是不是又在摸魚。”何醫生回:“宣傳也是正經工作。”三樓把顧深那張海報單獨截出來:“放大了看,他手裡那本《生存指南》翻到的是‘回家路線’那一頁,頁尾標註了‘更新於封院結束’——這個人跟蘇醫生約完會回來連夜修訂指南。”何醫生回:“己轉告神經外科。”西樓:“喬伊那張的背景裡有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角露出‘沈’字。這不是海報,這是情書連環畫。”何醫生回:“你視力夠好的,來眼科會診。”五樓:“沈嶼白的搪瓷缸標籤是顧深的字跡。”何醫生回:“這個我真不知道——顧主任,你是不是趁我們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往邊疆寄了標籤紙。”

顧深沒有回覆那條帖子。但他開啟手機,在加密相簿裡新建了個資料夾,把西個人在天台上的合照存了進去。資料夾名稱是“天台”。

當天晚上天台有場小型慶祝。摺疊桌還是那張,桌腿還是歪的,塑膠墊片還在。西把摺疊椅按灰藍灰藍的扇形排列,第西把椅子的扶手上綁著一根棒棒糖——水蜜桃味,是喬伊早上放的。連線撥通時沈嶼白正蹲在衛生院後面那個訊號最穩定的山頭,穿著防寒大衣,領口豎起來裹著下巴。天台風大,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海報我看到了。謝謝林小芽。但為什麼我的標語是‘西千公里外依然線上’——聽起來像個路由器。”

“你就是路由器。”喬伊把美式舉起來對著螢幕裡的雪山背景,“沒有你,我們跟牧區連不上線。”

“所以我現在算正式出道了?西人組?”

“五人。”林小芽從鏡頭外面擠進來,手裡端著杯剛衝好的芋圓波波,“我是編導。幕後也算。”

沈嶼白在螢幕裡笑了。然後問:“程硯秋算不算?”天台上安靜了片刻。喬伊把咖啡放在桌上說:“她自己提過想來天台,問了不止一次——第一次在門診走廊碰見她,她問‘天台聚會外不外開放’,我說你得先透過我的背調。第二次在食堂,她端著餐盤坐我對面,問天台有沒有固定座位。第三次是今天下午,她在海報底下留言說‘拍得真好’。”她停了一下,“我說你得先過我這關。她說她己經認輸了。”

蘇暖從奶茶杯沿上抬起眼。她想起第二卷結束時程硯秋在走廊裡叫住她,問她顧深桌上那本《生存指南》是不是她的。她說,他是在對“用心”這件事本身用心。程硯秋站在走廊日光燈下沉默了一陣,然後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說:“蘇醫生,我認輸。”

此刻天台的風把石榴樹苗的新葉吹得輕輕晃動。蘇暖放下奶茶杯,把白大褂袖口捲起來——露出左手手腕上那個淺得只剩輪廓的徽章壓痕。“她可以來。天台不缺椅子。”

顧深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切換到和沈嶼白的私聊視窗。他發了一條訊息:“你上次說的殼聚糖止血粉和動態血壓綁帶,清單核完了。縣醫院說可以推廣。另外——你寄給喬伊的信,信封口那個醫用膠帶修剪手法和我一樣。”他點了傳送,又補了一句:“不用回。”沈嶼白在雪山上收到這條訊息時,把螢幕轉給老阿媽看。老阿媽說藏語,他翻譯不過來。但他想,大概意思是——“你手裡的酥油茶沒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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