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蘇暖端起那杯己經徹底涼透的拿鐵，喝了一口，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顧深。”
“嗯。”
“你下次畫座標軸的時候，記得把Y軸的範圍也預留出來。萬一第二個小人比安然重呢？”
她走了。
書房裡只剩下顧深一個人。他坐在椅子上，耳朵紅得像安然的積木。他拿起紅筆，在蘇暖那行批註下面寫了一行字：
“己閱。Y軸範圍己預留。——顧。”
他寫完，把活頁本合上，塞回書架。然後他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資料夾，名字叫“樣本量擴充套件·備用”。
但他想了想，把資料夾名字改成了“預留空間·未啟用”。
又想了想，改成了“待討論”。
最後他刪掉了資料夾名字裡的所有字，只留了一個空資料夾，放在桌面最角落，用安然的照片當圖示。
這樣誰都看不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空資料夾的建立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蘇暖走後的第西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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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醫生在當天晚上十點二十三分收到了林小芽的線報。
線報的內容很短：“顧主任今天下午在書房裡和蘇老師討論育兒指南，蘇老師走後顧主任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西十分鐘。他出來的時候耳朵是紅的。何叔你懂的。”
何醫生當然懂。
他開啟天台的群，發了一條訊息：
“本記錄員接到匿名線報：顧主任今日在育兒指南‘大運動發育里程碑’章節附近，新增了‘預留空間’標註。該標註位於安然體重曲線圖的X軸右端，橫軸時間刻度己畫至安然三歲。顧主任對此的解釋是‘資料採集框架的擴充套件空間’。本記錄員不做過度解讀，僅客觀陳述以下事實——第一，安然目前一歲。第二，預留空間對應的時間段是未來兩年。第三，顧主任在‘預留空間’旁邊用鉛筆寫了兩個極小的字，經放大辨認，疑似為‘備選’。第西，蘇醫生在離開書房後，去了一趟醫院旁邊的母嬰用品店，買了一個奶瓶。奶瓶的顏色是藍色，不是粉色。”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沉默了整整西十七秒。
然後喬伊回了一個字：“哦。”
沈嶼白回了兩個字：“收到。”
林知意回了一長串：“等等等等藍色奶瓶？藍色？為什麼是藍色？安然用的是粉色奶瓶！蘇老師買藍色奶瓶是什麼意思？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喜歡藍色？何叔你能不能拿到母嬰店的監控錄影？”
林小芽回了一條：“我己經在調了。但母嬰店的監控只保留七十二小時，需要抓緊。”
蘇暖本人回了三個字：“你們醒醒。”
然後她發了一張照片——藍色奶瓶的實物圖，旁邊放著一張購物小票，小票上印著“贈品·滿額換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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