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生自己開著拖拉機十多年來風裡來雨裡去的,起早貪黑一年也才掙個三餐的錢。
吃肉其實也就吃那點而已也沒多少,好歹家裡三餐溫飽。
兩人沿著紡織廠的門口上拖拉機,這一路還遇到不少紡織廠的職工好奇打量著他們。
王春生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看著陳舟的背影心裡百感交集。
這小子半年前還是村裡人人提起來都搖頭的二流子,整天遊手好閒。
除了賭錢就是惹事誰能想到短短幾個月,他不僅拉起了捕撈大隊,還能憑著兩天的功夫就賺下兩萬塊?
這變化也太嚇人了!
直到走到紡織廠門口停著的拖拉機旁,陳舟率先跳上副駕駛拍了拍駕駛座:
“王叔走了,回去了。”
王春生這才如夢初醒開始啟動發動機緩緩離開紡織廠。
拖拉機緩緩駛離紡織廠,沿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漁村的方向開去。
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陳舟額前的碎髮微微晃動。
王春生一邊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偷眼瞅著身邊的陳舟見他神色淡然,彷彿剛才拿到的不是兩萬塊,而是兩塊錢似的心裡更是佩服又羨慕。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同志剛…剛才周廠長給的,真是兩萬塊?”
陳舟笑了笑側頭看他:
“是啊王叔,怎麼了?還沒緩過來?”
“緩不過來,緩不過來喲!”
王春生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感慨:
“這可是兩萬塊!”
“再過倆月就過大年了,你小子就花了兩天時間就賺了這麼多?”
“我這心裡跟揣了個兔子似的砰砰直跳,總覺得跟做夢似的。”
王春生說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舟的帆布包,彷彿那裡面裝的不是錢而是稀世珍寶。
“想當年我剛開拖拉機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攢夠五百塊給家裡蓋兩間新瓦房。”
“現在倒好你兩天就賺了我幾十年都賺不到的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王春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絲毫嫉妒,只有純粹的羨慕和讚歎。
陳舟聽了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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