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見林幼幼眼裡的擔憂和執拗，心裡也是一陣溫熱。
他就喜歡林幼幼這種勁。
啥事都不藏著，也不拐彎抹角，所有小動作和行動都展現出來。
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拿出更厚的襖子披在林幼幼身上，自己外邊也再套上一件：“行跟我一起去，那你再穿個路上風大別凍壞身子。”
林幼幼見陳舟終於答應，甜美一笑後點著頭：
張大爺見他們倆要走急忙說道：“走走走，我帶路咱們一起過去。”
幾個人匆匆往外走，小屋木門被鎖上後陳舟才走。
從陳舟屋裡到衛生所這段時間並不算多長，只不過平時不算太遠這條路，可今天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路上坑坑窪窪沙路，這段路長時間會有人拉魚板車的緣故，地上會積著不少水漬還沒幹淨。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鞋子和褲腳都沾滿了泥巴。
林幼幼體力不如陳舟漸漸倒是有些跟不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她沒有喊累只是咬著牙緊緊跟著陳舟的身影。
“幼幼要不你先謝謝？”
陳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額角的汗珠，心裡有些不忍。
“不用。”
林幼幼擺了擺手抹了把汗：
“我跟得上，早就知道陳大哥和王老叔的情況。”
旁邊的張大爺也是連連嘆氣：“老王那傢伙跟你那個捕撈大隊不是合作那麼久？”
“咋今天就偏偏遇上這種事？”
“那條路咱們平日去鎮上都得路過的，咋就出這事了麼？”
李大爺接過話茬：
“那些魚都死透咯，也沒被搶走，拖拉機也在那呢太奇怪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猜測著，卻都沒有頭緒。
剛掠過小漁村的海平線，就迫不及待地往人骨頭縫裡鑽。
入冬的第一天天還沒亮透，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屋頂，連平日裡喧鬧的漁港都靜了幾分，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煙囪冒出細弱的炊煙，在寒風裡打了個旋就散了。
陳舟心裡越來越沉，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遠遠就能看到衛生所的輪廓，衛生所在鎮子的邊緣一座低矮的平房門口掛著一塊寫著鎮衛生所的木牌。
陳舟腳步匆匆每一步都踩得堅實，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混著中午的寒氣在鬢角凝成了一層薄霜。
她的小臉凍得通紅鼻尖像顆熟透的櫻桃，雙手攏在袖筒裡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顫，卻依舊咬著牙努力跟上陳舟的步伐嘴裡小聲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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