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三點的海面，被墨色的夜幕籠罩著。
海風帶著刺骨的涼意簌簌地刮過船帆，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那場肆虐的強風暴早已平息，只剩下這殘餘的冷風提醒著眾人前兩夜的驚險。
陳舟站在機帆船的船舵前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著前方漆黑的海面，只有船頭那盞煤油燈，在夜色中映出一小片光亮。
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裡的指南針確認著方向：
“再往南開，就是這個方向。”
船尾的王二牛正彎腰檢查著漁網和餌料，他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作為王家力氣最大的兒子，他主動請纓跟陳舟同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聽到陳舟的話他直起身朝著身後望了望：
“阿舟，阿海和我大哥他們也跟上來了。”
陳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後邊遠處的海面上，兩點微弱的燈光正緩緩靠近。
正是陳阿海夫婦和王大壯的船。
陳阿海的船上除了他和王秀蘭，還坐著王家老三王三木。
這小子心思細負責整理餌料和檢查聲吶。
王大壯的船上則載著王家最小的弟弟王小路，十九歲的年紀不比任何漁民本事小。
“都跟緊點，別掉隊了。”
陳舟朝著身後大喊了一聲，聲音在海面上擴散開來很快得到了陳阿海和王大壯的回應。
船隊繼續往南行駛陳舟一邊掌舵，一邊跟王二牛閒聊：
“你們王家四個兄弟，平時出海都是一起的？”
王二牛點點頭手裡的活沒停：
“我們沒分家趕海都是一起忙活，捕到的魚賣了錢先交給爹孃，扣除家裡的開銷剩下的再平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就是家裡只有兩艘船，這次為了跟你去溪南岸島，只能先開大壯哥那艘出來，我和三木、小路只能分別搭你們的船。”
陳舟瞭然地點頭在漁村，沒分家的家庭大多是這樣，兄弟齊心才能把日子過好。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陳阿海的喊聲：“阿舟！等一下！”
陳舟趕緊放慢船速回頭看向陳阿海的船。
只見陳阿海正站在船頭眉頭緊鎖，朝著他揮手：
“阿舟咱們是不是走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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