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大民會有這種反應，都在陳舟的意料之中。
“縣城水產加工廠的單子，12天內兩萬斤馬面魚和兩萬五千斤青佔魚全要活的。”
“運送工作由他負責，儲存和完成貨量由我負責。”
再次聽到這訊息，林大民張嘴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個字。
他怔怔維持那個姿勢看著陳舟，喉嚨和思緒在這刻全被堵住般。
木棚外的漁港喧囂聲被排除在外。
海浪的嘩啦聲，漁村村民在大清早的忙活聲，漁民跟魚販子講價的聲音以及漁船靠岸全部的聲響都鑽進木棚中。
林大民低頭看著手上斷成兩截的竹架，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道：
“你沒跟叔開玩笑吧？這可不是幾千斤，是幾萬！”
若時間不那麼趕定在12天的話，那的確是筆難求的好生意。
隨著他這話剛落，木棚沉寂幾秒。
漁港海面還有不少船正朝著港頭這邊而來，這個點基本都趕海歸來可也引不起林大民的心思了。
“叔，我沒開玩笑。”
陳舟話說得很肯定。
林大民看著木棚外魚販他們收的魚，再加上不少人回來後卸貨的船，從裡邊挑出些倒可能，可12天就要湊齊幾萬斤怕是連國營水產店都保不準能拿下吧？
他剛想再勸陳舟就看到遠處自家的漁船正朝著港頭駛來。
船上站著他那三個兒子，平日裡只要他瞧見船回來早就拎著繩子跑去幫忙卸貨了，可現在他腳跟灌了鉛似一動不動。
林大民緩過神直視陳舟：“阿舟，叔說話直你別介意。”
“你就算把整個捕撈大隊給拉上，再加我三個兒子都幫你也不可能完成這筆訂單，你不會還想走吉爺那條路吧？”
林大民覺得自己說出真相。
就是上次那些胸棘鯛太容易就交易，所以陳舟嚐到甜頭和輕鬆又想幹走這條路。
陳舟搖頭否決：“沒想過。”
林大民見陳舟眼神沒有躲閃倒也放下心來。
就算陳舟想，私貨那條路也走不通四萬多斤的漁獲，一旦傳出去的話這批魚會瘋狂漲到什麼地步無人知曉。
他語氣也陳舟這話放軟了些：
“這生意真接不住，實在不行我今天陪你去縣城跟縣城老闆好好說說把訂單回絕了。”
“咱們不賺這冒險的錢，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陳舟知道林大民是真心為他著想，他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漁港旁邊那片灘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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