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走完了。
李秘書把他領到醫務室,桌位安置妥當,算是擺了碼頭。
閆解放這才撤出來。
腳踏車得搞一輛,他在心裡把這事敲死了。
一百六十塊掏出去,鳳凰牌二八大槓推到手。
派出所那邊鋼印敲上,行駛本也揣進兜裡,這才騎上車,不緊不慢往家晃。
快拐進家門那條巷子的時候,車後座上多了個大豬頭。
三十斤上下的分量,捆得結結實實。
儲物空間裡掏出來的。
那頭簽到的白條豬,除了肉,凡是能進嘴的東西一樣不少,全拾掇得乾乾淨淨,豬頭自然也在裡頭。
車把上還吊著兩個布兜子。
兜裡塞的是簽出來的海魂衫跟藍褲子,嶄新的解放鞋和襪子也在。
三身行頭,輪換著穿,夠對付了。
李懷德剛才甩腳踏車票過來的時候,布票肉票也夾帶了一些,往後碰著什麼事,都往他身上一推就完了。
穿堂一過,剛進西合院大門,閆埠貴那老小子就撞進眼裡。
他攥著把破剪刀,蹲在幾盆月季跟前,擺出修剪的模樣。
那對綠豆眼卻死死咬住穿堂口子不放。
先是一截雪亮的車軲轆滾進來,閆埠貴那眼珠子就鼓成了玻璃彈子。
跟著一輛簇新的鳳凰單車推進來,再一瞧推車的是閆解放,車後頭還綁著那麼大個豬腦袋。
閆埠貴那倆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彈射出來。
他自己那輛二手貨,除了鈴鐺不吭聲,渾身上下哪哪都咣噹響,雖說被他擦得快盤出漿了,擱這輛新車跟前,提鞋都不配。
閆埠貴跟猴似的躥到車前,伸手把往後院去的道給堵死了。
“老二你這車子買的?”閆埠貴嗓子都劈了,“嘿嘿,王老頭給你留的貨不少哇。”
“新車歸我了!往後我騎它上班。我原來那破車給你——不對,你又沒班可上。我賣給老大得了,賣的錢嘛,給你分點兒!”
“老婆子過來過來,這豬頭拎回去醃上,夠嚼一陣子了。老二,晚上過來一塊吃……”
這幾下噼裡啪啦一算計,賬目門清:舊車換新車,舊車再倒給閆解成,少說能咬出六十塊,分給閆解放二十三十的,意思意思就揭過去了。
還有這豬頭,拎回去醃透了,晚上割兩片肥膘子炒菜,齊活。
自己是他老子,佔他便宜,天經地義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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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傳話這,錢老養的塊百西千一了走訛先倒的爹當,呢上班沒還子兒,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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