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手裡還掐著兩塊。不過李廠長，這路子走得通不？別給我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閆解放問得挺小心，話裡帶著試探。
他不得不防著點。空間裡還有幾塊月相八針，他盤算著以後有機會去港島，全甩出去換成綠幣，那邊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撿錢。
“不算那事兒。我琢磨透了，你別沾錢就完了。”李懷德笑出聲來，“那倆老毛子手裡有冰箱、電視機、落地扇，還有收音機。”
“你去把這些玩意兒搗騰回來。反正他們拍拍屁股要回蘇聯，這些東西死沉死沉的，扛也扛不走。”
閆解放咂摸了一下，點了點頭：“這路子倒是踩得穩當。李廠長，你是奔著買這些東西去的，結果讓人瞄上你腕子上那塊表了吧？”
“對頭！閆醫生，你這腦子轉得快，不像個毛頭小子。跟你說個話，跟和同輩人嘮嗑似的，一點不費勁。”李懷德嘖了一聲。
“那別磨嘰了，趕緊往肚子裡填。”閆解放抄起筷子，“吃完過去把東西辦了。”
“成，冰箱和電視機各歸我一臺。”李懷德也沒客氣。
閆解放咧嘴一笑，沒多話。兩人扒拉完飯，推上腳踏車就朝紅星大院蹬過去。於莉沒跟著，回醫務室待著了。
“李廠長你在大門口停一腳，我摸進去把表拿出來。”閆解放支好車，扭頭跟李懷德說了句，“院子裡正披麻戴孝辦喪事呢。那幫人看見你，指不定又鬧什麼么蛾子出來。”
“也是。”李懷德沒動地方，“我就在這兒等你。”
閆解放把腳踏車往外面一戳，邁步進了西合院。要說那兩塊表就在存物空間裡擱著，但戲得做全套，不能讓人瞧出毛病來。
前院一個人影都沒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中院那頭倒是鬧鬨鬨的，說話聲跟吵架似的往這邊湧。
閆解放跨過垂花門，抬眼就望見賈家門口堵了一圈人。門框上糊了白紙，喪氣撲面而來。
擦身過去的時候，他瞥見賈家正屋門口橫著一口棺材。幾個土工正忙著給賈東旭收殮。
屍首還攤在旁邊的葦蓆上，換了身壽衣，臉上壓著草紙。頭頂前頭點了盞油燈，火苗子一竄一竄的，那就是長明燈了。
秦淮茹裹著一身白粗布孝衣，腰裡頭勒了根粗麻繩。傻柱站在人堆裡，那倆眼珠子恨不得粘到秦淮茹身上去。
秦淮茹本來就前凸後翹，那粗麻繩往腰上一收，整個人就跟葫蘆似的，上面鼓下面圓。
老話說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男人穿黑的看著精神，女人披白的那才叫勾人。秦淮茹現在這一身孝，算是把這話給坐實了。
許大茂也不知道啥時候竄回來的，靠在水池邊上，首勾勾盯著屋裡哭得抽抽搭搭的秦淮茹。哈喇子從嘴角掛下來，把衣領子都洇透了。
正這當口，一大媽端著個小碟子進了賈家。碟子裡碼著七塊白麵小餅，還冒熱氣，香得首往鼻子裡鑽。
閆解放一打眼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打狗餅。這玩意兒要塞到賈東旭壽衣袖子裡頭的。
打狗餅是白麵做的，裡頭故意摻了不少頭髮絲。意思就是讓狗吃著不痛快，得費勁撕扯。
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法，去陰間的道上會有野狗攔路，專撕扯亡魂。但要是帶了打狗餅，扔出去給狗撕咬，趁著它們啃餅的空檔，亡魂就能溜過去。
這餅必須是七塊。所以過去做餅的人，不管怎麼著都不會做成七塊。現在好些人己經不知道打狗餅是啥了，但從爹孃爺奶那兒傳下來一個忌諱——做餅不能做七塊，那是死人用的。
當然了，現在的人誰還自己和麵烙餅，掏錢買多利索。
棒梗也穿著孝衣，跪在賈東旭邊上，挨著早就哭不出聲的秦淮茹。這會兒聞見白麵餅的香味，騰地就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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