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絕戶?」陳磊聽到劉春花冷不丁說出這三個字,大吃一驚。畢竟自己可是讀書人,實在是不想讓新聞熱搜上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陳建國坐在床邊抽菸,壓低聲音問劉春花:
「你這話怎麼講?」
劉春花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是琢磨著,既然沈家老頭子已經死了,老太婆又躺在醫院裡,如果沈念安不回去,她孃家的那些親戚又不上心,老太婆也挺不了幾天。只要老太婆一死,沈念安繼承了父母的遺產,到時候沈家的一切自然就變成咱家的了,多好的事情!」劉春花說到這裡開心地拍了一下手,醜態畢出。
「不行。」陳磊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念安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這個辦法不可行。況且她結婚的時候陪嫁了十來萬,已經掏空了父母的家底了,現在她家裡哪還有什麼財產可以繼承的。」
「我的傻兒子,你被媳婦給騙了。」劉春花的眼睛眯了起來,「我上週剛聽到親家母給她打電話說她家老房子拆遷拿到了三套拆遷安置房,另外還有20萬的拆遷補償款。」
「還有這樣的事情?」陳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會瞞著自己。
「我是你的親媽,不會騙你的。要不然你以為你岳父母平時那麼節儉,怎麼會一下子捨得拿錢去外地旅遊了?」
陳建國點了點頭:「兒子,你媽不會害你的。也不是說不讓你媳婦回家,不過現在的情況是她回去也幫不上忙。而且她媽在搶救,大機率是活不成了。花朵還小離不開媽媽,她不能為了孃家就不管自己的小家。等她媽也死了,她一次回去把兩個老人都發送了最好,這樣也不耽誤事。」
父母的一番話讓陳磊沉默了,尤其是想到老婆居然還瞞著自己拆遷的事情,更是讓他心裡面很不爽。這不是明顯不信任自己,防著自己嗎?
「不行,我現在就去問念安,她到底為什麼不信任我?」
陳磊剛要轉身,卻被劉春花一把拉住了。
「別去,你就是沉不住氣。你現在去問她只會讓她覺著你算計她孃家。」
「那現在怎麼辦?」陳磊有點手足無措。
陳建國拍著床沿訓斥兒子:「還能怎麼辦?先拖住她,能拖一天是一天。」
沈念安在自己房間裡收拾行李,對外面發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
花朵看著媽媽,眼睛眨巴著,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要回姥姥家嗎?」
「對呀,寶貝。」沈念安摸了摸乖巧的女兒。
「太好了,我要和媽媽一起回姥姥家。」
女兒天真的模樣讓她有些心疼。
六年前,她不顧父母勸阻,執意遠嫁,只因為陳磊是自己的初戀。她一心想著從校服到婚紗,
毫無保留愛著陳磊,真心實意地和他過日子。
她知道,老陳家條件不好,家裡兩個兒子,所以結婚時,她一分彩禮都沒有要。
不僅如此,她父母心疼她遠嫁,怕她在婆家受委屈,還給了十二萬的陪嫁。
她把錢全數拿出來,裝修了婚房,添置傢俱家電,連家裡面的窗簾都是她花錢購買的。可是公婆並沒有感激,婆婆經常在別人面前炫耀自己兒子有本事,能花到女人的錢。而公公更是變本加厲,一次在飯桌上,就因為沈念安和陳磊爭吵了幾句,他居然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你連彩禮都不敢要,倒貼上門,能是什麼正經好貨?」
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六年,一直隱隱作痛。
還有女兒花朵,剛出生時自己沒奶水,孩子餓的哇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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