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醫院。」陳磊掛了電話,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直奔醫院。
陳建國全程一直在旁邊抽菸,悄悄聽著劉春花和兒子打電話,這會兒給老太婆豎起了大拇指。
「高,真是高!還是你有辦法。」他連聲誇讚老婆子。
劉春花得意地扭了扭脖子:「沈念安還想跟我鬥,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做薑還是老的辣。」
「房子到手後,你打算再怎麼做?」陳建國問她。
「離婚。」
劉春花頓了一下。
但很快又說:
「反正先把能拿的拿到手,磊子至少能分沈念安孃家一半的財產。」
「再讓沈念安那個賤人帶著那個賠錢貨滾。」
陳建國沒有說話。
劉春花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磊子才三十一。現在不要孩子,以後還能找個年輕的。到時候再生個兒子。咱老陳家就能延續香火了。」
陳磊一路想著心事開車到了醫院,沒料想當他推開病房門時大吃一驚。
岳母居然醒了,這確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媽在電話裡說過,岳母一旦醒了,沈念安的腰桿就硬了。腰桿一硬,賣房子的事就難辦。
但是難辦不等於辦不了。陳磊想,老太婆剛醒,身子虛,真正管事的還是沈念安。沈念安心軟,只要自己把話說到她心坎上,她未必不聽。
想到這兒,陳磊搓了搓臉,擠出一絲苦笑。
「媽!您可算醒了!」
陳磊表情激動,把水果往櫃子上一放,跑到床前。
「我就說像您這樣有福氣的人,老天爺都捨不得收……」
劉秀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彷彿沒聽見。
沈念安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棉籤和水杯,正蘸著水在給母親潤嘴唇。舅舅劉鐵柱站在床尾,兩隻手抄在袖子裡,瞄了一眼陳磊。
陳磊也不覺得難堪,轉頭對沈念安說:「媽醒了,是咱們全家的福氣。我剛才來的路上還一直在想,要是媽不醒,那沈家的財產豈不是要便宜了外人?」
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劉鐵柱把臉轉在一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表達不滿。
陳磊裝作沒聽見,拉了把椅子坐到沈念安旁邊:「念安,既然媽醒了,有醫生護士,還有舅舅在這兒照應,咱們是不是過兩天就回去?花朵九月份就該上小學了,報名。開家長會,一大堆事等著。你總不能一直耗在這兒!」
「我不回去。」沈念安放下棉籤,「我媽這樣,我必須留下照顧她。」
「你留下,那花朵怎麼辦?」陳磊眉頭緊皺,「孩子馬上就要上學了,正是要緊的時候。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你媽重要?」
「陳磊,你少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沈念安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是孩子的爸爸,難道孩子上學的事情和你無關嗎?還有你爸媽成天遊手好閒,在家裡白吃白喝,一點兒活不幹。他們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給我回農村老家去。別以為我就該在你們陳家當免費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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