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謝先生!快到戀愛小屋了,我們也要開始直播了,你準備好了麼?
謝陽一臉懵逼的睜開眼,看著眼前分外透著熟悉的陌生人以及一個大大的攝像頭,整個人都是迷糊的。
“我這只是喝醉而已,怎麼突然跑車上了,還被人懟著臉拍,這是幹啥?”他看著眼前穿著編導標誌性馬甲的光頭和不遠處的攝像師,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將近40年的底層社畜生活還是讓他本能的點了點頭——眾所周知,作為一個社畜,是沒有多少機會和膽子搖頭的,世界給你的,你敢不受著?
別說什麼世界給我以痛吻,我報之以歌。正常的社畜,誰不是給你痛吻,下次繼續被痛吻,最後只剩下痛,連吻都特麼省下了。
編導看著眼前的帥氣青年點頭,理所應當的認為他已經清醒了,對攝像師壓了壓手。
攝像師點了點頭表示收到,然後麻利的開機。
直播,開始!
…………
“開始啦開始啦!我的電子榨菜,終於等到啦!”
“我老婆呢?我老婆呢?蕭瀟勇敢飛,媽媽永相隨!”
“我去,那麼多高質量嘉賓,怎麼第一個這麼普通?”
“樓上的,你眼睛沒瞎吧,這小哥哥不帥?”
“這黑眼圈,這蒼白的皮膚!沒錯了,絕對海王無疑!”
節目剛一開播,一大堆早就被鋪天蓋地的宣傳引流過來的觀眾便不停地開始彈幕轟炸,讓導播室號稱綜藝之虎的導演顏敏笑容滿面。
他看著導播室的大螢幕,正是謝陽所在的採訪車的畫面。
“誰特麼第一時間滿足你們的需求,就是要你們慾求不滿,一邊我要我要,一邊罵我,這人,不就都留下來了麼!”一邊想著,一邊給跟車編導釋出指令。
“開工開工!”
編導劉修收到指令,清了清嗓子。
“謝先生,請問您收到節目組通知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可能考慮到謝陽一副才睡醒的樣子,所以先問了他一個簡單的問題。
謝陽還處於懵逼的狀態,腦子裡又像是宿醉後的迷糊,又像是被強行塞進了太多資訊,撐得有些受不了。
“我應該是什麼樣的心情?”他有些侷促的回答,眼裡似乎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這回答,完全符合社畜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卑微的回答領導的問題——我不知道答案,但領導肯定知道,所以,您說我是什麼心情我就是啥心情!
編導小劉神情一滯,對謝陽這個回答差點不知道怎麼應對,還好他也是跟著顏敏走南闖北了好幾年的老人,迅速做出反應。
“謝先生說笑了,估計是第一次上鏡所以緊張了吧,作為從千千萬萬的上班族男性報名者中選出的您,參加咱們這樣一個國民級綜藝,您沒有覺得開心麼?”
謝陽隨手拿起手邊一瓶完全沒見過牌子的水,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一邊藉著這點時間嘗試讓自己冷靜一些。
車內空間挺大,並且車內裝飾很不錯,應該是一輛自己買不起的車,也不像任何一個朋友的車,而且自己也沒有會去酒店接醉酒的自己的朋友。
面前穿著馬甲的傢伙說自己在參加一個國民級綜藝,從一直對著自己的攝像頭來看,也不像假的。
自己年近40,父母都已經過勞過世,35歲被公司作為人才輸送向社會,然後創業失敗,被老婆“還你自由”,沒個子女,按揭的房子被銀行收了還因為房價跌了倒欠銀行幾十萬,好像也沒人會專門設個局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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