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冬,大運村
林家二女墜河了。
林建國家的老二身形矯健地跳進河裡把林月娥救上岸,林家兩隻小崽子一個遞上乾淨的棉襖,一個拎著林月娥的東西往村衛生院跑去。
在河裡掙扎的林歲歲看著二哥和自己一手養大的侄子滿心撲在林月娥身上,全然忘記了自己,苦笑一聲,失去求生意識,往水下沉去。
村民們看見消失在河面的林歲歲,尖叫聲連連,卻沒有一個人下去救。
河裡都結冰了,有命下去,不見得有命上來。
“快去找村長,拿工具來救人。”
“等工具拿來,人早沒氣息了,這麼年輕,真是可惜了。”
就在眾人惋惜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一個猛子扎進了河裡。
“剛才誰跳進去了?”
“好像是住在牛棚裡那位。”
……
林歲歲被一場有蓄謀的大火燒死了。
她是華國最年輕,醫術最有造詣,卻最具臭名的中醫博士。
老天爺給了她一顆最強大腦,擁有一手登峰造極的醫術,是無數達官顯貴的座上賓,她猖狂點怎麼了?至於放火燒她嗎?
可她現在是被凍醒的。
溼透的棉衣凝結成碎冰裹在身上,好像被裹挾在密不透風的冰塊裡一樣,凍得她牙齒髮顫。
冰火兩重天,這就是地獄嗎?
一抹溫熱襲來,林歲歲想也不想地抱在懷裡,肆意奪取溫暖,還把小臉送過去蹭了蹭,發出一道心滿意足的吟聲:“嗯……好舒服……”
正要幫林歲歲脫溼棉襖的時謙身形驟然一僵。
他垂眸看著貼在手臂上那張嬌軟的小臉,怎麼也想不到萬般嫌棄自己的林歲歲會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
感受到她胸口溫熱的綿軟,男人俊臉一紅,可想到什麼,臉色又陡然沉了下去,冷聲道:“林歲歲,這次是你主動貼上我的。”
他三兩下脫了林歲歲的棉襖棉褲,扯過床腳的薄被給她蓋上。
單薄的被子就連入秋時蓋都覺得冷,這都小寒了,她不冷嗎?
他自己都自顧不暇,顧不上她冷不冷,能不能挺過這一關就看她的造化了。
正要離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闖入小院,破屋被村民們圍得密不透風。
他們看到林歲歲穿著裡衣躺在被子裡,小臉紅撲撲的,頓時腦補出一場不可描述的大戲,一個個凶神惡煞地討伐時謙。
“時謙,你對歲歲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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