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沐的皮膚很白。
但此時,他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完全看不見一塊白皙的地方。
剛被打的地方紅腫充血,旁邊的位置青紫交錯。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林歲歲知道以時沐的身份肯定會被欺負,卻沒想到被欺負得這麼厲害。
饒是見過形形色色病人的林歲歲,此刻胸口也被心疼塞得鼓鼓囊囊的,拿著消毒水的手都有些顫抖:“這些都是他們打的?”
時沐點點頭。
他沒有反抗的資格。
以前他會示弱,他們打得沒意思了就會放過他。
可今天,他們欺負了妹妹,他這才忍不住還手,換來了更猛烈的拳打腳踢。
“是那兩個小兔崽子帶頭的?”
時沐遲疑片刻,誠實地點了點頭。
鐵蛋和狗蛋因為爺爺的身份,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孩子們的扛把子。
時沐是他們首要欺負物件。
林歲歲揉揉他的髮絲:“這筆債,我會替你討回來的。”
田衛兵忍不住看了林歲歲一眼,卻說什麼都沒說。
給兩個小傢伙上完藥,把他們收拾得整整齊齊,林歲歲送她們回家。
等到了晚上,她帶著董民從黑市搞來的銀針和一把剃頭刀出門了。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鐘,又是冬天,晚上溫度低,很多人吃了飯沒事做就鑽被窩睡覺了。
她走在鄉村小路上,周圍靜悄悄的,連聲狗吠都沒有,狗也凍得鑽狗窩睡覺了。
她循著原主的記憶,找到王英子的家。
王英子就是帶頭扯小花衣服的小姑娘。
農村的房子牆頭不高,林歲歲踩著門口的石墩就要翻牆,她趴在牆頭上,在院子裡看見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
時謙?
他也在這裡?
他站在別人院子裡發什麼呆呢?
林歲歲輕咳一聲。
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時謙肌肉繃緊,他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攥緊,心臟如鼓如雷地跳動著,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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