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看著跟他唱反調的小孩,剛攥著拳頭要教訓教訓他。
時沐從後山下來了,他揹著揹簍,一手牽著小花。
看見鐵蛋和狗蛋,本能地把小花護在身後,警惕且防備地看著他們:“你們幹什麼?”
自從剃光頭事件之後,村裡把他們兄妹傳的很邪乎,大人們都不讓自己家孩子跟他們玩。
他樂得清淨。
沒想到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們又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不過他不怕他們,他跟林歲歲學習了人體穴點陣圖,她告訴了他幾個,用巧勁兒就能讓對方痛不欲生的穴位。
狗蛋上下打量著時沐。
短短幾個月時間,時沐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穿著破爛,畏畏縮縮,骨瘦嶙峋,可憐如狗的黑瘦少年了。
他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軍綠色的褲子,腳上踩著一雙白塑膠底的黑布鞋。
加上吃得好,住得好,心情好,時沐的膚色白了,臉頰有肉了,眼睛裡也有光了。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像一棵挺拔的松柏樹一樣,襯得他們這些穿著補丁衣服,滿身塵土的孩子們自慚形穢。
而小花本來就長得可愛,精心打扮過之後,像年畫裡的娃娃一樣,可愛到爆炸。
他們這樣的變化都是因為林歲歲。
鐵蛋嫉妒得眼紅,敵意十足地問:“你們今天吃糖葫蘆了嗎?”
時沐不解,但還是如實道:“沒有。”
狗蛋忽然就笑了:“林歲歲也不過如此,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連糖葫蘆都不給你們買。”
他看向身後的小孩們:“我就說他在吹牛逼吧!”
小孩們嫌棄地朝時沐變了個鬼臉:“撒謊的孩子鼻子長,時沐,你等著變長鼻子吧。”
時沐並不在乎他們說什麼,但他本能地維護:“小嬸嬸對我們很好,你不要那樣說她。”
鐵蛋才不信他的說辭,他抱著手臂,吊兒郎當地問:“那為什麼不給你們買糖葫蘆呢?”
“小嬸嬸說,糖葫蘆吃多了會長蛀牙,讓我們控制量。”
“騙人!分明就是捨不得花錢。”
捨不得花錢?
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可以買一稻草靶子糖葫蘆。
鐵蛋的挑撥離間在他這裡不起作用:“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跟這群小孩浪費再多的口舌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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