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五十來歲,在學生們面前淡然從容的院長,面對時老和季老的時候,竟然有些侷促不安起來。
尤其是季光,他周身肅殺鐵血的氣息,讓人不敢造次。
他們的手搭在膝蓋上,細細摩挲,不斷跟彼此交換著眼神。
時老也不急,一邊下棋一邊等他們開口。
最後還是谷開文最先開口。
“時老,不知道您有沒有意向出山呢?”
時老毫不遲疑地說:“沒有,在我被學生背叛的時候,就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教授任何學生。”
林歲歲是他的兒媳婦,不是學生,所以不存在這個問題。
季懷慕聞言,知道時老誤會了,他忙不迭解釋:“您誤會了,我們來,不是想邀請您去北醫大授課的,而是想請您去中醫院坐診。”
時老挑眉。
容川苦笑:“實不相瞞,西醫已經強勢滲透人們的生活,中醫有沒落的趨勢,偌大的中醫院門可羅雀,我們這才想請您老人家去坐診,以您的名氣,肯定能吸引來很多病人,發揚中醫文化。”
時老的眉心動了動。
他當然知道這些。
時家祖上是御醫,一代一代傳承下來,可父親是有遠大抱負的,爺爺生氣也拿他沒辦法,直到他的出生才重新看見了希望。
而他也是真正熱愛中醫學的,自然不希望看見它沒落。
容川見老爺子有鬆動的跡象,再接再厲地遊說道:“時老,我知道您不願意出山是被傷透了心,可做錯事情的人不是你,而是心懷不軌的人,您應該大大方方地站出來,站在讓人生畏的高度,讓他們仰望,讓他們害怕,讓他們顫抖,讓他們的心靈時時刻刻被譴責煎熬著。”
時老不得不說,容川的話說進了他的心坎裡。
他不是善良無私且寬容的人,相反,他睚眥必報,他們傷害了他,現在輕飄飄地說一句對不起,就能獲得他的原諒嗎?
並不,他恨,恨不能把他們拆骨吃肉。
時老抿了抿唇,問道:“我去中醫院有什麼待遇。”
谷開文說:“特級教授的職稱,正院長的待遇,一週的坐診時間,您隨便定。”
這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了。
時老也知道,他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具體內容,我去中醫院跟院長談。”
四個人沒想到這麼順利,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驚喜和希望。
谷開文激動地說:“時老,我就是中醫院的院長,你有什麼問題跟我說就行。”
谷開文又跟時老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敲定好之後,他們就離開了。
站在時家門外,他們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忍不住又往裡面看了一眼。
夏林澤喃喃道:“時老這就答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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