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沒有被開除,但發生這樣的重大失誤,外科已經容不下他,被分配到了醫院後勤。
好巧不巧,後勤部的主任跟他耽誤的病人是親戚,周毅到了他的手裡,自然討不到好處。
不僅分房的名額被取消,就連他住的宿舍都被收回了。
夫妻倆被趕出來,居無定所,葉燦可以去學校住,但周毅沒有地方住,厚著臉皮問王忠能不能收留他們夫妻。
王忠好不容易才把葉燦趕出去,怎麼可能讓她帶著一個男人回家來住。
王忠毫不客氣地把周毅趕出去,並且說出了葉燦不是他親生女兒的事情。
周毅如遭雷擊,萬萬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娶回家的女人城裡身份是掛牌的,內芯跟他是一樣的。
他氣瘋了,把在單位和王忠那裡受的怨氣都發洩在葉燦的身上。
葉燦的胎象本來就不穩,在他的暴力對待下流產了……
她昨晚做了流產手術,一直到今天都沒見周毅的身影,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醫院裡,遭受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不是報應是什麼?
林歲歲的腳步頓了頓:“你考上的大學雖然一般,但畢業後包分配,找一個京都本地有房有工作的男人,平淡舒心地度過一生不是難事,但你貪心不足蛇吞象,又享受周毅對你的寵愛追捧,又妄想得到時謙那樣容貌身世完美的男人,才落得今天的下場,你確實活該。”
一步錯,步步錯。
哪怕她現在已經醒悟,墜入深淵的她也很難從沼澤裡爬出來。
林歲歲並不可憐她,自己作的,怪誰?
她走出病房,看見了在醫院走廊裡糾結徘徊的男人,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略顯佝僂的脊背和下巴的青色胡茬,在多重打擊下,周毅身上已經看不出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周毅也看見了林歲歲,他本能地把頭扭到一邊,不想讓林歲歲看見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
她看見了,就代表時謙也看見了。
時謙要是知道他這副落魄的模樣,那他曾經在時謙面前的耀武揚威,就都變成了一場諷刺的笑話。
林歲歲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罵他自作多情。
他根本不配時謙放在心上。
林歲歲熟視無睹地從他身邊經過,周毅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林歲歲查完房出來,走廊裡圍了一群人,她挑了挑眉梢:“發生什麼事情了?”
跟林歲歲相熟的小護士氣憤地說:“我從沒見過這麼過分的男人,五號床的病人不是剛做完流產手術嗎?主治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她的身子很虛弱,千萬不能動氣,要好好靜養。”
“她男人一來就各種冷嘲熱諷,兩個人吵著吵著,忽然就打起來了,那男人好像在打仇人一樣,下手特別狠,我們把他們拉開的時候,女人身下開始大量湧出血水,現在送到搶救室搶救去了,情況很不好。”
林歲歲蹙了蹙眉頭,看向病房裡癱坐在地上,彷彿被嚇傻了一樣的目光呆滯的男人,當機立斷地說:“報警,他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