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川醒來時，晨光透過窗欞，在錦被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迷迷糊糊想動，卻發現被人緊緊摟著。低頭一看，沈清月合衣躺在他身側，一隻手還搭在他腰間，呼吸均勻綿長，顯然睡得正沉。
秦大川整個人僵住了。
沈姑娘……抱著他？
他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醒這場美夢。目光貪婪地描摹她的眉眼——平日清冷的眸子此刻安靜閉著，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陰影，唇色淺淡，卻比任何時候都柔軟。
原來她睡著時，是這樣的。
秦大川看得痴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指尖將觸未觸時，沈清月睫毛微顫，睜開了眼。
西目相對，空氣凝固。
沈清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迅速抽回手，坐起身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你醒了。”她背對他整理衣襟，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去叫大夫。”
“沈姑娘！”秦大川急忙喚住她，一著急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沈清月腳步頓住，沒回頭：“何事？”
“那個……昨晚……”秦大川語無倫次，“謝謝你照顧俺……”
“不必。”沈清月快步走出門，耳根卻泛著可疑的紅暈。
秦大川望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傻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倒抽冷氣——傷口真疼，可心裡甜得能淌出蜜來。
大夫來看過，說傷勢穩定，但需靜養月餘。秦大川一聽就急了：“一個月？那怎麼行！俺……”
“躺著。”沈清月端著藥碗進來，語氣不容置疑。
秦大川立刻噤聲，乖乖接過藥碗，一口悶了，苦得臉皺成一團。沈清月面無表情地遞過蜜餞，他趕忙接過塞進嘴裡，甜得眯起眼。
“沈姑娘，你對俺真好。”他傻笑。
沈清月瞥他一眼，沒接話，只道：“柳師兄查明，黑水崖那批軍備己連夜轉移，去向不明。”
秦大川神色一肅：“是那個壇主幹的？”
“嗯。此人身份神秘，連柳師兄的情報網也查不出底細。”沈清月沉吟道，“不過，他在現場遺留了一物。”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扣，色澤溫潤，雕工精細，顯然不是尋常物件。
秦大川接過細看，忽然“咦”了一聲：“這花紋……俺好像在哪見過。”
“何處？”
“讓俺想想……”秦大川皺眉苦思，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是悅來客棧！上次俺去送柴，看見個戴斗笠的客人，腰間玉佩就是這花紋！”
沈清月眸光一凝：“何時的事？”
“就咱們去黑水崖前一天！”秦大川急道，“那人行跡可疑，俺多看了兩眼，不會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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