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遊輪上用電的地方多,發電成本極高,景文斌耗費不起,便讓人們用不到的地方都停了電。
不遠處的展臺上有一群忙碌的清潔工。
一旁指點工作的那人應該是個小領導,聽到門口的動靜回頭看時,眉毛狠狠擰在一起,聲音有些尖銳。
“怎麼來的這麼晚?幹什麼去了?!”
範淑意往前走一步,小聲說:“我們被保鏢攔下來了。”
清潔工們停下手裡動作,齊齊看過來,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她,她怎麼敢這麼和主管說話,不知道主管最在乎容貌...
“你的意思是,他們覺得你好看,才攔著不讓走,對吧?”
穿著包臀裙的女人踩著三釐米高跟鞋,咔咔邁下臺階,一路風馳電摯到面前,昂著臉盯著她們,扯高了嗓子。
偏黃色的燈光也難以掩飾她臉上厚厚的粉底,甚至因表情動作幅度過大,擠出一條條清晰的紋路。
範淑意沒說話,眉眼耷拉著盡顯慫意。
女主管眼睛銳利地向後一掃,站在另一個清潔工——夏言面前。
“你們是不是這個意思?笑話我老了沒人要了?!”
夏言學範淑意的樣子低頭垂眼,女主管步步逼近、仰頭——兩人尷尬對視。
夏言:額,你自己送上來的。
“咳,”女主管尷尬退步,很快又覺得深受打擊,自己穿著高跟鞋還沒她們高...
“既然你們這麼自信,”她逆光站著,看不清表情,“那今天給人魚先生清洗的工作,就拜託你們了。”
“嘶——”
展臺上響起一陣隱晦地吸氣聲。
“斌總特意吩咐過,人魚先生今天的穩定劑得到了晚上才能打,此刻的狀態...嗯,應該不太好,”主管呵呵笑著,“但今晚的拍賣會十分重要,總得乾乾淨淨才能討競拍者喜歡。
或許他會看在你們長得好看的份上,安靜那麼幾分鐘。去吧,姐妹們,給我們的勇士鞠躬送行!”
她皮肉鬆垮的胳膊在光影下橫著揮動,站在展臺上的清潔工們齊刷刷九十度彎腰。
超強吸光的四面牆布為背景、昏黃幽暗的光線為渲染,這場面像極了靈堂。
瑪德,一群二愣子。夏言忍不住滿頭黑線腹誹。
範淑意背對著夏言,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主管一臉欣慰、奸計得逞的小人樣。
...
“沒想你還挺有演技。”
走在下樓的臺階上,夏言輕聲感慨。
只用一句話、一個表情,就能讓主管死活都得把自認的難題丟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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