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拉過他的胳膊一看，驚呼：“夏老闆同意你的申請了！你現在是度假賓館的會員了！！”
“爸爸，夏老闆真的同意了！”她開心得不得了，顧不上泥濘的雪水會把褲腳打溼，一路跑回撲在老者懷裡，顫抖著手摸過他薄薄棉襖下突出的骨頭。
桑正譯一陣激動，呼吸過猛吸入肺中的空氣冰涼刺骨，“咳咳咳，虎子，你快試試能不能用。”
“誒！”虎子伸出長到彎曲的指甲，輕輕戳在小小的螢幕上，跟著圖片一步步操作了下來。
很快空氣裡蕩起異樣，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破空而出。
“牛牛牛牛牛肉麵！”虎子激動到結巴，視若珍寶地捧在手裡，吹散熱氣後香味更加迷人。
翠綠翠綠的蔥段，勁道彈滑的麵條，色澤鮮豔的湯底，最使他吞嚥口水的還數面上堆放的三大塊肥瘦相間的牛肉。
所有老弱病殘都從地上爬起，連屁股上的雪片都來不及拍下，抽動著鼻子湊到跟前，餓狼一般眼冒綠光。
虎子強忍住口水，喝道：“別亂來啊，這是給我家老爺的，還輪不到你們。”
他一邊說著，用長長的胳膊保護著牛肉麵，一邊穿過人群往裡面走。
很長一段日子裡桑老爺總是避著人偷偷給他塞吃的，總說讓他多吃一口警惕著點，這夥兒人都得靠他來維持安全。
虎子也總是在聽他這樣說的時候拍打胸脯，沒問題，老爺說啥就聽啥。
但就是在桑老爺遞吃的過來時虎子捏緊了拳頭，也不讓他順著指縫往裡塞。
他知道這一口也是桑老爺從嘴裡省下來的。
虎子心底酸脹脹的想笑，自己都餓的皮包骨輕飄飄了，他可結實著呢。
桑正譯被他氣得直咳嗽，一旁的桑榆聽到後趕過來幫他拍背順氣，時不時瞪他一眼，讓他去前面守著。
虎子自然樂意，剛要抬步就聽到桑正譯疾言厲色讓桑榆一邊燒水去，讓他回來。
桑正譯撫胸順氣，趁無人注意強硬著把一口饅頭塞進他手裡。
“回去後在附近巡邏一圈，看看有沒有能落腳的地方。”桑正譯提高聲音擺擺手，把胸口的被子往上拽著，閉上眼不再說話。
虎子攥緊饅頭，緊繃著嘴角一聲不吭離開，按照桑正譯的話老老實實去找今晚能棲息的地方。
直到拐過一處丁字街角，身後探究的視線消失，他才把手掌攤開，那口饅頭已經不成樣子，寒風一吹，白色的渣就掉了下去。
不能浪費。
他仰起頭把饅頭渣都倒進嘴裡，狠狠嚼幾口後嚥了下去...
哪怕碗底把虎子的手指燙紅，他也要親自端到桑正譯面前。
“嘿嘿，老爺，快吃麵條，不，先吃肉。”虎子半蹲下身子，直到和坐著輪椅的他一般高。
虎子夾起最大一塊肉，想送到他嘴邊，“啊——”
桑正譯摁下女兒瞬間暴怒的手，笑著開口：“虎子，外賣只能辦卡人自己吃，你的心意我領了，快吃吧，還得趁雪還沒下大，抓緊時間趕到你找到的那個住處。”
桑榆都快氣哭了，罵道：“好你個虎子，明明知道外賣不能送給別人，還偏偏跑到我爸面前吃！你明明知道我們都很餓！你見我什麼時候當著大家的面吃過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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