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想起什麼,補充道:“...下午我們到外面轉了一圈,他尿急,跑到草叢裡解決...然後就一起回來了...嘔。”
她頭歪向一旁,突然劇烈嘔吐起來。
夏言盯著她異常潮紅的臉蛋,隱約覺得不妙。
“...我,”她幾乎折起來似的彎著腰,嘔的撕心裂肺,想把所有器官都吐出來的痛苦模樣,“...救我...”
吧嗒一聲,從她嘴裡吐出來一個血淋淋的物體。
“...啊啊啊啊!”
女顧客雙手緊握著喉嚨驚悚地失聲尖叫起來,猛然抬起的面孔上滿是血痕——竟在不知不覺中七竅出血!
她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球,跌跌撞撞伸著手向幾人求救,噗一股鮮紅血流從鼻腔中洶湧噴出,跌進張著的嘴裡,染紅一切。
“...咳,咳。”
她摸了把鼻子下方,劇烈抖動著把手放在眼前,眼睛瞬間瞪得無比大,瞳孔極限收縮似針眼,緊接著最大限度擴散,兩眼向後翻起,渾身抖得似篩糠,哆哆嗦嗦著抽搐倒地。
粘稠的液體從撕裂的皮膚中滲出,漸漸擴散,和血泊融為一體的人失去生息。
這一切發生的過快,從女顧客嘔吐到倒地身亡,只短短幾秒鐘,還不待幾人做出動作,一切都停止了。
匆匆趕來的直茳喘著氣,按壓在屍體的腹腔仔細觸控,幾十秒後看向夏言搖頭。
“內臟異樣呈棉花般鬆軟,血管破裂導致腹腔裡都是血,救不了的。”
看來是剛才被男人拽到外面時,自身跟著鼓起來導致的內臟極度受損,一直堅持到現在才暴露出來。
這種情況下,就算進到賓館裡也無法保證能活下去。
總不能一個受了重傷瀕死的人,只要回到賓館就能滿血復活吧。
把賓館當成什麼,復活城?一處可以無限重新整理生命的天堂?
把她當什麼,掌管生死的主宰?
夏言開啟後臺監控,把今天有關於兩人的監控錄影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這兩人和其他的新顧客一樣,很少主動和其他住戶有語言,肢體上的交流,從來不扎堆,外出次數屈指可數。
等等。
晚上在二樓餐廳時,有一人落座對面,一句話沒說,吃完麵條就走。
可附近還有許多空桌。
夏言手指放大,慢放。
只見那人藉著吹涼的功夫,嘴唇快速蠕動,對面兩人很明顯的露出恐懼的神色,等那人走後,兩人壓低聲音小聲爭吵起來。
至於說的是什麼內容,聲音小且離得遠,已經無法記錄。
說了什麼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對面那個人——新顧客,樊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