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水電梯重回一樓大廳,走出門,撲面而來的海腥味涇渭分明的劃清海底與海面的界限。
“總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蹲坐在門口曬太陽的顧客們感慨著。
有人遙指海面,“海面波濤洶湧,海下自助餐廳,牛,怪!”
一抹紅色從眼尾走過,他嗖一下站起身。
“嘿嘿,夏老闆。”
一行三人從他身邊走過,無一人搭理。
夏老闆三個字很快飄散出去,坐在樹蔭下乘涼的新顧客們遲鈍地抬起頭,互相看看,站起身,擰著邊緣磨損的衣角,乾燥起皮的嘴唇被咬得無血色,憂心忡忡又很遲疑地拖著腳步靠近。
光鮮亮麗的夏老闆...
高階大佬才有資格進去吃飯的餐廳...
一點餘額都沒有的積分卡...
哪怕是這裡居住的倖存者,都比她們過的好...
壓抑看不到希望的眼睛無神又空洞,拖曳的腳頹廢地趿拉著迎面而來。
毫不保留地展現自己已經落入泥潭深處,無論怎麼掙扎都活不出個人樣來的艱辛與絕望。
夏言停下腳步,站在離她們一米的距離處。
這個距離很近,近到她不用費力呼吸,都能嗅到常年未洗澡,又燥熱出汗相交雜的味道。
她對這些人有幾分印象,應該是被她懲罰致死的男人所鞭打的物件。
無差別的召集下,自然會出現前來碰運氣、但實則手裡沒多少晶核的顧客。
夏言看出她們的拘謹、不安、焦躁和害怕,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更和善,語氣也儘量柔和,“大家有什麼事嗎?”
可沒想到只是簡單的一句話,這群人眼睛欻一下紅了,雙膝軟軟地下滑,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哭訴道:
“夏老闆,求你別趕我們回去,救救我們。”
夏言驚,急忙上前去扶,“大家有話起來說,膝下有黃金,不能輕易跪下!”
“夏老闆,”一個瘦的脫相的女人抓上她的胳膊,大大的眼低滿是祈求,“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要是回去了會被那群人活活虐死、活活累死的!”
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她扒開幾乎無法蔽體的衣裳,將兩條滿是黑紫的胳膊伸到她面前,又凌亂地指著自己身上的交錯的傷痕。
“不止是我,還有她。”
她動作兇猛地拽過身邊的女人,焦急地扒開她凝固成一縷一縷的頭髮,露出下面凝結的厚厚的傷疤,確定夏言看到了,生怕她會不耐煩地扭身就走,緊抓她還在的每分每秒,匆忙又按下她的頭,拉開她的後脖領的衣服,肩膀上的布料和傷口粘連在一起,在粗魯動作下猛地被拽開。
身下的女人疼得倒吸口氣,但安靜地跪著。
“你看她肩上的傷,都是生扛犁耙磨出來的啊!你看看著腐肉,爛的都快看見骨頭了,求求你,夏老闆,求求你救救我們,”女人連哭帶喊,用膝蓋摩擦著往前蹭去,雙手合十,咚咚咚地拼命磕頭,僅幾下額頭就腫起大包。
雙肩一片血肉模糊的女人抬起頭,用空洞的聲音說:“不光是我,大家都快被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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