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這裡條件是否艱苦,他們活下來了才是真實的。
夏言是最後一個下去的。
看著漆黑的洞口,她打算一會兒下去後點根生日蠟燭照明——手電筒太亮,要是再引來什麼喜光植物,自己能跑,那這群原住民怎麼辦?
她的腳探來探去,在漆黑中摸索臺階。
可轉眼間,一團暗淡的瑩瑩白光伸在她腳下,勉強照亮了下一層臺階。
是黑衣人捧著奇怪形狀的果子在幫她照路。
“謝謝。”
夏言趁勢快速下去,踩在實地才抽空去看他手中的東西。
這東西和剛剛在藤蔓上看到的很像。
她掃過四周,這裡的空間的確大了不少,角落裡擺放著好幾個這樣的果子,放出的光一個比一個暗。
但是很醜,慘絕人寰的醜,大概是因為見不到太陽,長勢十分隨意——東長一團西長一團,像個畸形腫瘤。
黑衣人把果子放在室內唯一桌子上,抬手在衣服下撐出一個小尖,“剩下的東西都放在那裡吧。”
夏言按照他手指的方向把剩餘物資放過去,順手遞給他訂貨單,讓他點貨。
他明顯愣住了,罩在黑衣下的手拿起又放下,最後接過來捏著不動。
宣傳小隊一直站在旁邊,看過洞底後,他們隱約知道黑衣人的目的——自己過得很好,不會離開。
這間屋子裡不僅有寬敞的石床,還有雕刻出的簡單傢俱。
藉著瑩瑩的光,能看到床邊有幾個藤編籠子,裡面是半框類似的果實,雖然不是山珍海味,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是好東西。
“我看你這次沒買被褥,等下次你再去我那的時候,隨便找個工作人員,讓它帶你穿過度假之門到總店去,我那邊還開了家服裝店和五金店,估計你能用的上。”
夏言摸摸石床硬邦邦的檯面,彷彿千年寒冰,人睡在上面肯定要生病的。
這裡本就見不到太陽,空氣也不流通,陰冷又潮溼,再加上睡在這種床上,得風溼都是正常的。
想到這裡,她抬眼看他,“對了,你倒時候還可以去基地裡的醫院開藥治病,你們去找桑醫生,她是骨科專家,看病一流,我自己的員工也在她那拿藥。”
宣傳小隊聞言跟著應和,“對,剛剛忘了和你也介紹一下,基地裡醫院是免費就診的,只要你們加入基地,不僅提供住處,還能領救濟糧度過前期生活。
大哥你考慮一下,你說這地方怎麼能住人,生病了豈不是隻能等死?換個環境你們好好生活吧。”
昏暗的光線掩蓋住黑衣人顫抖的罩衫。
他無聲地深吸口氣,努力壓制住即將噴湧的情緒,僵硬地吐出一句話:“不用,我們身體好著呢,沒你們那麼矯情。”
眾人怔住,不明白他怎麼會拒絕。
只見黑衣人走到物資邊上把掉下來的包裝袋扔到上面,煙熏火燎的嗓子發出冰冷的感覺,說:“送完東西你們就走吧,我們不需要到別的地方住。以後你們別再來了,過你們自己的日子去。”
“哎你這——”宣傳小隊裡較年輕的小夥聽不下去,拔高聲音說:“都是好心想幫你們,咋這樣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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