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救我!!”
校門口,躺在血泊中的身體忽然四肢彈動,咯吱怪響著以詭異角度站起。
“媽媽!”
尖叫吸引“她”緩慢回頭。
那是一張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臉,鮮紅宛如小溪,沿著糜爛的傷口涓涓淌下,打溼衣服,匯聚在腳底。
突然。
“她”弓起身子嘶吼,跌跌撞撞跑進來,撲在向“她”求救的孩子身上,張嘴重重咬上他柔軟的腹腔...
站在窗戶前的他手腳冰涼,眼前全是血紅腳印,一步步錯雜的侵略進搖籃般脆弱的校園。
“沒辦法,”高士序本該麻木的聲音透出痛苦,“沒人來救我們,到處都是喪屍,全市都是喪屍。”
根本救不過來。
習慣了和平後,思想怠惰,天真的認為危機不可能出現在身邊,甚至盲目自信覺得自己能做出快速反應逃出生天。
可事實是,當災難真出現時一剎那,理智瞬間消失,四肢痠軟無力,腦袋懵懂,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彷彿腦子被霧蒙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喪屍撲到面前,狠狠咬在臉上撕下一塊血肉。
劇痛傳來,人終於清醒,想逃,已經晚了。
除身體素質強,能瞬間喚醒肌肉,做出動作快於腦子的人之外,普通人,難活命。
醫生難掩抽噎。
身邊的同事瞭解他的情況,心酸地拍拍他的肩膀,說:“都過去了。”
白雲遮住了太陽,天陰了,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帶著海洋特有的腥鹹。
高士序撫上心口,真的過去了嗎。
醫生抽動鼻子,重新拿起簡歷和筆,“我們繼續。”
他的鼻音很重,提醒了高士序此刻他正在應聘文職工作。
“好,請問吧。”
“文職工作需要書寫,雖然之後會有培訓,但如果現在你能寫出不少常用字,我會申請優先招聘你。”
醫生給他開了個小門。
高士序頷首:“我還一直記著,平日也有練習。”
醫生看起來有些吃驚,他不太相信疲於奔命的人,還會抽空拿出紙筆來練字,哪怕那個人是個大佬。
他把簡歷推過去,“那我就不代勞了。”
他看著高士序伸出的手,單薄的表皮上長有褐色的老年斑,骨節粗大,卻能精準捏筆,姿勢熟練的在紙上書寫。
那是沒有一絲停頓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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