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師忍痛把頭髮盡數埋進水裡,溫熱的水逐漸包裹纏繞在一起的髮絲和頭皮,疼痛得到緩解,彷彿每個細胞都舒適的張開。
她痛痛快快洗了個頭,之後又覺得身子也癢,往後一看,大家都毫不忌諱地原地擦洗。
羞澀感早在日復一日、望不到盡頭的苦難中磨滅。
水源一直極度缺乏,連人都喝不上,就更不會用來浪費洗澡,身體積垢到受不了的時候,要不是冒險到還有水的河邊洗,要不就是等暴雨天氣(不是酸雨)時,脫得精光,在雨水中洗。
會不會感冒就全靠身體素質了。
至於像如今這樣,安全,還有熱水,那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唐老師重新穿回髒衣服,然後皺了皺鼻頭。
之前感覺不到也無力改變,現在不一樣了,她在想是不是應該去買套新衣服?
回到宿舍坐在枕巾上等了會兒,對床的年輕老師才皺著眉頭,裹著一身溼氣回來。
唐老師聞到她的衣服也是酸臭的。
說來也奇怪,人髒的時候不覺得,一旦乾淨了,這臭味像是無處可藏,既臭,還粘黏皮膚。
唐老師輕咳,引來她的注意。
“趁現在天色還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到度假賓館那邊買件衣服?”
年輕老師先是一喜,低下頭悶悶不樂說:“...我囊中羞澀。”
“我也沒剩多少積分,”她站起身,“我聽說總店那邊開著家服裝店,從頭到腳都有賣的,我尋思去買件背心短褲,這應該買的起,再不行買雙襪子也可以...”
她越說,年輕老師的眼睛就越亮。
“那,我們去看看?”
“走!”
度假賓館門外的服裝店。
“姐姐,你看我穿這個行不?”
“中!那顏色配你,顯皮膚白,果然還是年輕,穿啥都好看。”
“我看看價格,要是太貴我就買不起了。”
“...”
“呀!這背心才29積分!姐你也來一件吧,還有白的和黑的。”
“要不試試半袖?60積分,好像咬咬牙也能買得起...”
夏言飯後出來遛彎,就聽服裝店裡嘰嘰喳喳一陣歡笑。
“這幾天生意真不錯。”她對熊熊說。
熊熊往那邊看了眼,“是,上次來的顧客都是醫院的新員工,這次可能是學校的老師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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