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也都放在車架上,用門簾內裡包裹防止撞碎。
等所有東西都搬到車上,她撿起繩子用力一丟,繩子從這頭飛到那頭,幾個來回後,行李被捆得緊緊的。
阿如拉牽起唯一的家畜,讓老牛承擔起拖車的重任。
做完這些,她和女兒已經熱出了一頭汗。
“你這裡真好,去哪都不會凍著。”她笑起來時臉頰是鼓起來的。
這話是對夏言說的。
夏言沉默著點點頭,接過阿如拉遞來的積分卡。
“之前以為兩萬是很大的數字,沒想到買買這個,買買那個,眨眼就花沒了。”阿如拉笑容略減,沒一會兒眼睛又重新亮起來,“不過我把家裡很多東西都換成了新的,能用很久,謝謝你。”
“您客氣了。”
夏言溫和的頷首,在後臺把積分卡銷燬了。
這可能是店裡離開最快的顧客了吧。
夏言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家人,他們和所有曾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這家人身上自帶沉穩的氣息,不慌不忙,安靜生活。
許是因為家人都在身邊,他們的心是實實在在紮根下來的,而其他倖存者的心和身,宛如浮萍飄在空中,隨著風吹,尋不到最終的歸屬。
家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心生根發芽的開始。
沒有人注意夏言,也沒看到她把手放在胸口時,眉間產生的細微褶皺。
就像夏言不會真正參與到任何人的生活中去。
阿如拉趕著牛準備離開,突然停下,回頭望著高聳的卻空無一人的大樓。
這棟樓雖然豪華、美麗,可是隻住著兩個人,實在是空曠。
阿如拉覺得還是自己的小窩好,起碼老公孩子都在身邊,生活有奔頭,這樣一想,她忍不住心生憐憫,眼睛露出軟軟的善意。
她的聲音也溫暖的,“老闆,我們得走了,希望你的店生意越來越好,我向上天許願,希望你永遠健康,就像教給我孩子知識的黃老師,一年到頭不用吃一顆藥。”
夏言:“...啊?”
她本來也不用吃藥啊。
剛從心的裂縫中鑽出來的傷感,頓時被阿如拉一句話打散。
夏言哭笑不得,可轉念一想,對於他們來說,不生病、不用吃藥,健健康康的活著,就是最大的願望。
這時她的心又開始變暖——等等,她是不忘了件事。
“黃老師?ta平時吃喝怎麼解決?”
阿如拉把小女兒抱在車架上,用替換下來的舊門簾把她包裹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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