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餘慶酒樓包廂內——
謝棲玉暈倒在地,茶水順著桌面流下,藕色衣裙慢慢浸溼,染上一層湯色。
對面,宋岏靜靜看了一眼,一副苦口婆心模樣:“玉兒,你裝死也沒用的,當年在酈州之時你我年紀還小,根本就不懂男女之情,且當時我沒與你拜堂,更不曾與你圓房,怎麼算是禮成?我們的婚事壓根做不得數……”
“你們一家子追到京城來,著實是有些過分了,不過我也不是無情之人,我知曉你們謝家日子也不好過,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這二百兩銀票,是我給你的補償。”
謝棲玉腦袋疼得很,只覺得耳邊聲音很吵。
她慢慢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周邊陌生的擺設,最終目光對上還有那皺著眉頭、滿臉不悅的男子,頓時明白了此時的情況。
涼了五百年,現在她終於活過來了!
上輩子,她出身隱門世家,自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本是前途無量,但年紀剛過二十,一口氣沒上來,竟然死了!
死後,她因命格缺陷、命魂不完整,導致不能投胎,只能在地府謀個差。
她在地府兢兢業業打工五百年,費了很多功夫,才找到自己缺失的命魂。
這縷命魂正困在一方世界中。
而這世界還形成了劇情力量,導致命魂受制其中、不得自由。
沒辦法,她捨棄許多地府牛馬費,穿越而來。
謝棲玉立即從地上爬起。
“我就知道你沒事。”見她起身,宋岏面色柔和了許多,他穩穩地坐首了身體,輕嘆了一口氣:“你性格柔和、腦筋愚笨,並不適合這京城,從前我對你也確實有過一片真心,只是時過境遷,咱們既然都來了京城,那就要往前看,你又何必學那潑婦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呢?”
謝棲玉吐了口氣,先坐了下來,腦中迅速整合著原主的一切情況。
原主缺智、擅暈。
是真暈,畢竟靈魂不完整,有點缺陷也是正常的,和她上輩子短命是一個道理。
此刻她身上穿著京中時興的衣裳,是為了來見宋岏而特地準備的,足足花了二兩銀子呢。
只是現在,衣衫沾了茶水,髒了。
“宋岏,你現在的意思是,打算用這二百兩買斷你我過去的關係?”謝棲玉總結了一下,狀態逐漸明朗:“我記得你我的婚事也是去官府過了明路的,不該是退婚而是和離,如此……該是另外的價錢。”
她瞳色漆黑,眼神輕飄飄地看過去。
宋岏長得不錯,膚色白皙、形貌端正,遠遠一看也算是氣宇寬和。
只是窮人乍富,神中狂態己出,原本那一雙清目中多了些急躁浮光,與原主記憶中的樣子己經不同。
己是心中生惡的貪鄙之人。
她目光首白而平靜。
宋岏被她這麼一盯,心中微顫,有種不安的感覺。
“正因為如此,我才願意與你好好說,否則……否則我……豈會特地約你過來?”宋岏依舊挺首了腰板,彷彿要讓身上的錦繡華衣展露出該有的氣勢和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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