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一愣:“是……是啊,你怎麼知道?”
“這種情況多久了?”謝棲玉問了一聲。
“半年!”漢子渾濁的眼眶都紅了些,委屈又無奈,“我總覺得很累,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卻首不起腰,不僅如此,我還夜夜噩夢不斷,每天早上醒來都是大汗淋漓。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說我盜汗、腎陽氣虧虛,開了些方子吃著,卻並沒有頭好轉多少。”
“全家指望著我吃飯呢,我從前除了侍弄家裡的田,還能幫著那些鋪子扛貨補貼家用,但自從身子骨出問題之後,這活也不好做了。”
“前些日子老母生病,我硬著頭皮去茶商跟前討了活,本來做得好好的,可肩膀一沉沒扛住,整個人摔在了地上,那包茶葉竟也散落的到處都是,茶商將我告進了衙門,讓我賠銀子……”
“我實在是沒錢啊,今兒衙門戶房說要收取我家的地契來抵賬……”
漢子越說越難過,竟不顧臉面掉了眼淚。
謝棲玉一邊聽一邊用冊子記下。
等記錄的差不多了,便開口道:“半年前,你是不是埋了一屍骨?”
“屍骨?”漢子茫然抬頭,仔細想了想,“好、好像是有這回事,我家在城外選了個荒地,開荒的時候瞧見了幾個零星的骨頭,我也認不出那是人的還是野獸的,但總不好放在地裡,於是便挪了個地方,埋在林子裡了。”
“但我也怕衝撞了髒東西,還特地燒了些紙錢呢。”他補了一句。
“你處理骨頭的時候沒安排好,所以邪祟入體。那是一人骨,頭骨沒被你撅出來,你今日回家之後再去那塊地瞧瞧,挖深一點,將頭骨找出來一起葬了。”謝棲玉說著,拿出符紙,動手畫了起來。
這漢子的苦,來源於浮鬼欺負弱小。
他的肩膀便趴了一個亡魂,此鬼壽盡無後,故而生怨,徘徊世間未入輪迴。
謝棲玉當場以硃砂調墨,畫了“鎮鬼符”,將符咒疊好遞了過去,道:“貼身帶著,七日便可消災。”
一摸到符咒,浮鬼立即從男人的身上飄了下來。
但它糾纏活人己久,將好好的人折磨出了病體,故而即便它離開,這漢子的運道也不能立即好,需要時間化解一下。
不過浮鬼飄下來之後,漢子突然覺得肩膀一輕。
他有些詫異地摸了摸肩膀位置,不可思議道:“我、我好像舒坦一點了。難道真是那屍骨的緣由?”
漢子說著,有些不甘心:“那屍骨被埋在荒地,連個墳頭都沒有,骨頭髒兮兮的混著泥巴,我哪裡分得清是人還是畜生的!我好心將骨頭燒紙下葬立碑,這邪祟,怎麼……怎麼還纏上我了呢?”
“你若被身首異處,只怕也不大高興。”謝棲玉開解了一句。
“……”漢子嘴角動了動,幽幽嘆了口氣。
謝棲玉也沒和他再多說,這人急著回家挖荒地,很快便走了。
但那小鬼卻還留在了原地。
小鬼與那漢子建立了因果,趁著這機會接近對方、吸食了陽氣,故而生了些本事。
鬼影飄來,似乎想對謝棲玉如法炮製。
謝棲玉抬眸掃了它一眼,在這浮鬼衝過來的瞬間,首接捏住了鬼影的脖子。
手中的力量彷彿能讓它徹底潰散。
”!審司判當,人生害禍敢竟,了罷也倒間人留滯你,府地該、魂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