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仙蓉己經到了絕望之際,本就不知如何是好,此刻謝棲玉突然出現,就像是多了個可以訴苦的物件,讓她不由自主的將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
陳仙蓉的父親,是一家童學學塾裡的夫子。
陳夫子為人和善,京中不少學子都是受他教導啟蒙。
死者曾是陳夫子的學生,名孟絳元。
孟降元自幼家貧,自小來陳家做工幫忙、以抵束脩,像他這一類的學生並不少,陳家還接濟了好幾個,因有恩情,所以這些學生即便後來離開了學塾,也常回學塾幫忙。
但數月前,孟降元死了。
就死在陳家附近的河裡,又有人證明曾在附近看見陳夫子與孟降元吵架,所以就覺得是陳夫子殺了人。
“證人沒瞧見你爹親自動手,衙門便將案子斷了?”謝棲玉有些詫異道。
“我爹……我爹十分迂腐,他與我說,是他言語激烈導致孟降元投河,故而過於配合官府……”陳仙蓉一臉無奈,“官差還在我爹手裡找到了孟降元最看重的物件,那物件是他父親生前留下的名畫,從不捨得展出,更沒道理送給旁人……而我爹,他……他說不清這東西的由來。”
陳仙蓉說話間,謝棲玉的目光掃過了她的旁邊。
她身旁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鬼影,應該就是陳仙蓉所說的孟降元了 。
他大概二十左右年紀,面色慘白卻生得一雙桃花眼,很是俊美。
只是他渾身溼漉漉的,身體一動,腳下便拖出長長水痕。
“我爹真的沒有殺人……可那些人都不信我,我爹也不說清楚……到底……為什麼?”陳仙蓉身體都要垮了。
“我信你爹是清白的。”謝棲玉開口道。
陳仙蓉一怔:“多、多謝……可惜,旁人卻不信的。”
她與這位神棍姑娘說話,不過是因為心裡的情緒難以消解,並不是真要算卦相命。
“孟降元為人放浪、素有狂名,我爹三番西次勸他,他仍舊不改,我讓爹爹不要管他,爹卻說孟降元無父教養己經是可憐之人,若能將他掰回正路,也是功德一件……我爹真的做錯了,若不摻和進孟降元的事情裡,又怎會遭此大災!”說著,陳仙蓉面上隱隱有些怨氣。
但孟降元畢竟己經死了,她又不好再多言死人是非。
只恨這樣一個人,死了竟然還拖累了她父親性命。
陳仙蓉話音一落,謝棲玉明顯看到旁邊那鬼身上的氣息都重了,他呆呆地看向陳仙蓉,頹廢至極。
“我沒有……”孟降元的聲音低語而來。
“陳娘子,你父親的案子我接了。”謝棲玉轉口說道。
“???”陳仙蓉一臉茫然,“不是……算卦嗎?”
“是算卦,但也是改命,我解你父災劫,事成之後,你要付銀子。”謝棲玉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來,笑盈盈地說道。
陳仙蓉欲言又止。
其實,改不改命的……她壓根不信啊。
只是想要找個人談談心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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