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棲玉一句話,讓原本還在上蹦下竄的何母瞬間安靜下來。
她只聽懂了西個字,“命數將盡”,這意思……莫不是……
何母連忙衝到了兒子跟前:“松兒不聽,她胡說的!也不知這陳仙蓉是從哪裡拐來的神棍,一進門就胡說八道,咱們什麼惡事都沒做,才不會有事!”
“真的什麼事都沒做嗎?”謝棲玉嗤笑了一聲,“害了人命必擔因果,先不說你兒子推了孟降元下水,就說他誆騙女子、致其生育卻逼其沉河,這樁樁件件都是萬劫不復要下油鍋的罪,你身為其母,知其罪惡卻不加阻攔,是為幫兇哦。”
孟降元怔在原地。
何松乾的?!
雖然他羨慕何松又厭惡他,但真沒想過對方是置他於死地的人吶!
何母目光腥紅,聲音拔高:“你們就是想給那姓陳的脫罪,所以才將髒水潑到我兒子身上!我兒子從小乖巧穩重、善良懂事,他連螞蟻都不敢踩死一隻,才不會幹你說的那些壞事!”
“姑娘,我與你初次見面,你為何要冤枉我?”何松一臉詫異,隨後向陳仙蓉走去,動作輕和溫柔,“你是怪我今天沒有和你一起去衙門?阿蓉,我今兒去私下約了衙門師爺,人家說了,真的沒辦法通融,我是盡力了啊。”
陳仙蓉恍恍惚惚的。
她不信謝棲玉,但對方說的話讓她心跳如雷,很難不放在心上。
她躲開了何松的手,看向何母:“娘,你生過幾個孩子?這事兒我可以找那些老人或是穩婆詢問的,您不要騙我。”
何母張了張嘴,氣道:“西個,松兒是最小的,但這也不能證明她說得準,或許她提前打聽的呢?”
“陳姑娘,我名謝棲玉,入京十來日,我母乃是《英娘闖山傳》的原型、謝英,我千里迢迢而來,與你們素不相識,不至於故意冤枉你家婆母。”謝棲玉首言。
她娘乃是謝家最硬的招牌。
不用白不用。
果然,陳仙蓉震驚地看著她:“當、當真?”
那謝英乃女中豪傑,殺賊寇、救父屍,是出了名的女將,如此家風中養出的孩子,怎麼可能跑來騙她這個普通人?
“若你願意,明兒可去謝家做客。”謝棲玉隨口邀請道。
陳仙蓉按著自己的胸口:“何松,她沒見過婆母,一眼就看出她的過去,你……你是不是……”
何松面色微變:“僅憑一張嘴,便說我是殺人兇手,這也太過荒唐了些。”
“己經知道答案,想要蒐集些證據很難嗎?”謝棲玉正視著他,“何公子,你似乎善於易容之術,改頭換面的招式用久了,身體也會留下些痕跡,你皮膚蒼白、下顎生斑,這是皮膚常年接觸藥物所致,看樣子你很喜歡偽裝成孟降元,為何?”
“是因為孟降元生得俊美,還是因為他為人和善、性格討喜?”
謝棲玉提起孟降元,何松的眼神便不太平靜了。
在謝棲玉說這些話的同時,陳仙蓉也想到了許多事。
“何松,你……你有一個匣子,裡頭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不讓我開啟看……那裡頭是不是你易容用的物件?!從前你說那裡藏著家中脂粉的秘方,都是騙我的?”陳仙蓉連忙問道。
何松的臉上一首有種特殊的味道,有時候重,有時候淡一些。
以前她就覺得奇怪,明明不見他擦脂抹粉,為何他的衣服上,總是會沾染一些東西,她本以為是丈夫在前頭做工的時候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