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歧不明白的事情,謝棲玉心裡卻有數了。
衛連紹性格自我、為人霸道,周岸一開始送錯東西,己經是將人得罪了,若他老老實實受折騰,等對方消了氣,或許就沒事兒了。
但沒想到周岸不懂人心,竟還跑去向李歧請教喜好。
這顯然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你為周岸提供思路之事,衛連紹也知道的吧?”謝棲玉試探問道。
李歧點頭:“是啊,我後來見了衛連紹,便與他提起了,我覺得他要求著實太高,將周岸折磨得挺慘,所以就說了幾句好話,讓他差不多就得了。”
“你是不知道,這雕玉很苦,周岸日夜不休、人都瘦了一大圈,接連做了七八個墜子,衛連紹竟還不滿意,再折騰下去,我怕周岸受不了。”
“後來衛連紹莫名其妙贈我一塊扇墜,我以為又是多餘的,便收著了。”
“收了幾日才知,那是周岸精心做的最後一塊,而且周岸還死了,衛連紹嫌這物件晦氣,也不肯要……”
李歧說著,聲音漸低。
都說周岸是累死的。
但也沒人敢說衛連紹不對,因為他每次都給了銀錢,哪怕周家鬧到衙門,這也是公平交易。
其實大傢伙心知肚明。
這筆生意周岸不敢不接,銀子是堵外人的嘴,但被壓榨的命運卻是周岸避不了的。
謝棲玉聽完了,看著眼前的李歧,諷刺道:“李公子被人恨了卻還不知,實在單純,難怪只能寫那神女與書生的夢幻之作。”
“???”趙夫人抬頭。
“什麼意思?”李歧突然嘴裡的粥不香了,“我被誰恨了?周岸?”
趙夫人反應快,下意識拍了一下兒子的手:“謝大師說的是衛連紹!那臭小子不是生周岸的氣,明顯是藉著周岸諷刺你呢,也就你傻,還給周岸提供思路,你與周岸說得越多,衛連紹對周岸的折騰就只會越狠!”
“傻兒子,你到底何處惹那衛三郎不滿了?竟然他為了點小事兒折騰無辜之人?”
李歧後知後覺。
當真是完全不清楚……
“我們倆……玩得挺好的啊……”李歧真的不清楚。
趙夫人氣了個仰倒,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要不是兒子現在半死不活的,她真想嫌棄的教訓一頓。
以前就和他說過,交友要看人品,那衛三郎性子毒、心眼小,著實不適合深交,他倒好,回回替人家說話,真是個沒腦子的。
李歧此刻暈乎乎的,對這事兒仍轉不過來彎。
趙夫人讓他多多休息,當即拉著謝棲玉一起出了門。
“大師,我兒說的話與小廝說的也差不多,您為何還要再多此一問?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內情……”趙夫人小心謹慎,怕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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