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謝棲玉眼裡,這就是個平常人。
甚至,還不如正常人。
看人面相,不可以貌美而言善。
此人相好,卻氣不好,天不得晴、日月不得明,人不得氣,則運不得通,強得官祿卻傷體膚,越是顯達那他在其他地方就越是坎坷 。
他常有刀兵之禍。
刀傷劍痕不斷,難以壽終正寢,甚至死不得全屍。
“你的想法不錯,倒是有幾分我鎮獄司的風骨。”徐瞻靠近之後,露出一身壓迫感。
李大人面對此人似乎有些忐忑,謝棲玉懷疑這是劇情給男主以及大反派的光環。
只是可惜了,這光環對她是沒什麼用的,不僅如此,哪怕只有半張臉,謝棲玉也能根據其身上神氣斷出此人這二十西五年來的大概歷程。
“你們鎮獄司的風骨可能比我差一點,像這等人,我不會給他們開口胡扯的機會。”謝棲玉冷哼了一聲,也裝了起來。
徐瞻怔了一下,覺得這個陌生的小姑娘心挺黑的。
剛剛她說的那些法子,都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屍體遊街、剝皮塞糠、刨墳立煞……
任何一個傳出去,都能將鎮獄司的惡毒名聲打響百倍。
但也很顯然,這幾個人竟然流露出忌憚的模樣。
他審問犯人無數,可以確定這姑娘肯定是說到了這些人的痛處,才叫他們保持了一種既忐忑又憤怒壓抑的情緒。
“鎮獄司不太有擅長剝皮之術的人才,這一點恐難以完成。”徐瞻仔細考慮了一下,配合地說道。
“家有兄長一人,近日才於尚獷苑剝虎皮一張,經驗老道、手法嫻熟,他膽色也十分驚人,可做此事,只要大人封幾兩銀子就行。”謝棲玉順口就往下接。
李大人抹了一把冷汗。
真聊上了?說得可是這人間話?真叫人心涼。
“那就速速請來吧。”徐瞻點頭認同,然後便吩咐人道:“來人,將那個發赤須黃的男人帶下去,先灌幾桶水下去撐一撐皮子。”
話音一落,便有獄吏走了過去。
那幾人從鎮定變成了驚恐。
尤其是那即將要受刑的男人,拖著腳鏈迅速往後爬:“不要過來!”
謝棲玉和徐瞻都不開口,兩人平靜和氣,彷彿不在乎他是否會招,己經敲定了他的全部命運。
上位者越是不說話,這犯人才越發絕望。
果然,當獄吏扣住那人雙肩將其往外押的瞬間,對方立即喊道:“我招——我全招!李家公子給的銀子都是買故事的,沒、沒讓我們殺周岸!是、是衛三公子的命令!”
“衛三公子給了我們每人三百兩,還說鬧到衙門之後會想辦法弄我們出去,就算出不去,也會完成我們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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