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現銀可不少,為了面子上好看,趙夫人甚至多用了幾個箱子。
箱子底層放了些布料或是藥材,上層鋪著銀錠,讓管家開路,下人敲鑼,浩浩蕩蕩地往謝家送去。
這般大的動靜,隔壁宋府便是不想打聽也不行。
宋岏只是看個熱鬧,卻瞧見那管家兩側下人還舉了兩個牌子,紅底黑字,一邊是:排憂解難求必應,另一邊則是:神機妙算解迷津……
“聽說原本李家那邊棺材都準備好了,幸而找了個大師過來,將那李歧從閻王門口拉了回來。”柳氏溫柔的臉上也有些唏噓,“如今人好了,那趙夫人又要得意了,為娘真是不想瞧見她那高高在上的樣子……”
“娘,這話你別在外頭說,那個李御史挺有本事的,若得罪了他,他那張嘴可會參了。”宋岏連忙勸了一句。
柳氏輕輕點頭:“我知道,趙夫人之前找我問謝家之事的時候,我還是很客氣的。”
宋岏一聽就更不解了。
趙夫人找他娘做什麼?
這京中那些身世背景大一些的夫人,壓根就瞧不上他們。
那些人做出一副要臉面的模樣,背地裡說他宋家是靠著太監才有如今地位,甚至還有人說二哥被封將軍,也是大哥的功勞。
都是些眼紅的小人。
宋岏也不想和母親繼續聊那些後宅之事,此刻往前走了走。
卻見那送銀子的隊伍前頭還有個背影,瞧著似乎是鎮獄司的行裝。
宋岏對鎮獄司十分好奇。
他初來乍到,對京中勢力不甚瞭解,但卻知道鎮獄司斷案手段強橫,便是勳貴人家,說查也是能查的,更聽聞其前司主徐瞻,威名赫赫,是個無人敢惹的活閻王。
如此氣派的名頭,誰不想要?
但奈何他也就讀過幾年書,如今當不了官。
對這種高高在上的身份,唯有仰望的份兒。
“你們家請的那大師就是前頭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穿著鎮獄司的衣裳?”宋岏忍不住攔住了隊伍後頭的人 ,開口問了一句。
“那是謝大師,鎮獄司的司獄官,最近親手捉拿了國公府衛三郎歸案呢,也是我們家少爺的救命恩人,更是咱們家老爺夫人的貴客。”那下人實話說道。
此事不是秘密,夫人也說了,要幫著謝大師宣揚本事。
“姓謝?”宋岏心裡下意識的不舒服。
回京之前的那些年,謝家壓在頭頂太久了。
謝英在酈州的威望讓很多人見了她都抬不起頭,而謝硯那惡霸一般的臉,也是很多小孩的噩夢,甚至,就連謝知玉的驕傲戲謔還有謝棠玉的天真背後的狡猾……都曾無數次,讓他心裡緊張,不想面對。
就因為他和謝棲玉好,所以謝家那些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是挑剔。
“這位大師可是酈州謝英之女呢!一樣的人中豪傑,風姿不遜其母!”下人又說了一句。
下人這話可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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