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棲玉甩出一張符紙,點燃之後,氣息落入這些陰魂之中,留作標記。
眾鬼第一次瞧見這種手段,有的瑟瑟發抖,有些想要掙脫逃跑,然而剛離開這灶房,便被外頭陽氣灼傷,不得己又縮了回來。
以前不會這樣的。
除非是新生之鬼,陰氣太弱,才不敢見光,正常陰魂都能在陽光底下飄一飄,只要避開一些特殊日子就行,然而被那符一打,它們竟連這尋常日子的陽光都受不了了!
“先老實些,等我挖了東西之後,再與你們細談。”謝棲玉掃了它們一眼,只道。
這群鬼群居欺壓活人久了,縱使沒害過人,一個個也多了些霸道的性子,若不先晾一晾讓它們吃點苦頭,只會蹬鼻子上臉不好管理。
眾鬼瑟縮一起,不敢發聲。
往年也不是沒有些高人前來做法,哪怕遇到些有本事的,它們躲上一陣就行了,何曾像現在這般,才露臉就被人禁錮於此,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駭人,彷彿抬手間就能將它們徹底滅了!
哪裡還敢折騰,頓時老實多了。
灰塵平靜些,謝棲玉讓謝硯過來清掃了一番。
隨後讓兄妹幾個一起,去對著灶臺下方的磚石繼續開挖。
謝硯和謝棠玉不明白這是要做什麼,但以前謝棲玉傻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些不太正常的舉動,大多都是盡力滿足的,故而此刻也不例外。
謝硯殺過豬,是幹活好手,三兩下就能找到撬磚挖土訣竅,很快這屋子裡便是一片狼藉,漸漸露出一個大坑來
“有些挖不動了。”謝硯一鐵鍬砸下去,發現土下似乎有東西。
或許是大石頭。
謝棲玉上前,將那些土壤撥開,很快便瞧見了一個雕刻了金縷鳳尾紋的箱子,鳳尾以金片制羽,鑲入木內,雖經土壤侵蝕,卻仍掩蓋不了其絢麗花紋。
“這是什麼?小棺材嗎?”謝棠玉脖子伸長了點,“我要是死了,用這麼漂亮的盒子裝起來,那也不錯呀?”
“……”衛月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來謝家只兩三日,但聽到的荒唐話比她一輩子聽得都多。
這個謝棠玉就是個小混球。
不論她是哭泣還是暈厥,謝棠玉都毫無半點同情心,只會對她的身體感覺到好奇,甚至有一次還想知道她的眼珠子是不是長得和別人不一樣,所以眼淚才會如此之多。
那些話,簡首讓人毛骨悚然。
她本來覺得謝硯最兇,但仔細想來,反倒是他最客氣些,想來也是年紀大了,長出些人性的緣故。
至於謝棲玉和謝棠玉……那都是無人性的代表。
謝棲玉和謝硯合力將箱子搬了出來,費了好大的勁兒。
箱子整體有手臂長,非常沉重。
“棠玉說得也沒錯,這裡頭多半裝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要不要先去報案?還有,這房子不吉利,該不會就是因為這箱子吧?”謝硯蹲了下來,對著箱子一陣猛敲。
謝棲玉捋了捋袖子,從衛月芙髮間取下釵上細絲,對著鎖孔折騰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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