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孝女,死後沒有留在葛家,反而飄到了別處、甚至不願再踏足此地一步,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而且此刻吳氏哭得如此傷心,葛三花卻無動於衷。
若說她的死和吳氏沒有關係,那絕對不可能。
“你不僅沒用而且歹毒至極,否則也不會親手弄死女兒了,對不對?”謝棲玉想了想,隨口道。
吳氏渾身一怔,連忙搖頭:“我、我沒有啊……那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捨得親手害死她!”
“哦?既然不是親手弄死她,那就是親手將她推給別人了?”謝棲玉嗤笑了一聲,指著葛老頭等人:“那是誰弄死的?他?還是他!”
葛三花都己經死了八年了。
如若謝棲玉不提,葛家上下,除了吳氏之外,沒人還會想起她。
“原來是那事兒……三花那孩子一向執拗,丈夫死後,她想不開便也跟著去了,此事沒什麼好說的,既然大人來此地是為了這樁小事,那咱們也是幫不上忙了,就先告退了。”葛老頭說完,便連忙推著身後的晚輩們,準備離開。
“我讓你們走了嗎?”謝棲玉手指瞧著桌面,“鎮獄司查案,你們不請自來的時候我沒攔著,現在既然來了,那就繼續待著吧,待我的話問完了,自有你們的去處。”
謝棲玉腰間掛著的佩劍十分招搖,刀鞘上還鑲著藍色寶石,瞧著富貴又充滿了威懾力。
阻撓鎮獄司辦案可是大罪。
之前就聽說,有個富貴公子只是和鎮獄司的人說了幾句話,耽誤了正事,便被弄進了牢裡。
葛老頭心情緊張,連忙停下了腳步。
他們葛家就是平頭百姓,可不是那富貴公子、能請得動皇帝陛下幫忙求情。
若真被弄去鎮獄司,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位大人,三花都埋了好些年了,當初仵作也驗過屍,大花她娘更是親眼瞧見她吊死在屋裡的,豈能有假啊?”葛老頭內心平靜一會兒之後,深吸一口氣,解釋道。
“這附近的人都知道大花娘是最疼女兒的了,若這案子真有問題,她當年也不會作證啊!”葛大伯也連忙道。
“無緣無故怎會查其三花的死因了?大人,難道是有人去鎮獄司胡說八道了?”葛老三一臉懷疑。
三人也只是有些緊張,並不擔心事情暴露。
人死那麼久,不是說翻案就能翻案的。
只要他們咬死不承認就行。
謝棲玉並未打算讓葛三花親自出來嚇唬人,她的陰魂狀態不不太對,怨氣十足卻十分萎靡,瞧著厲害可終究也只是個普通鬼,未必能有威懾的能力。
比起死人,葛家顯然更懼怕有權勢的活人。
“其實……我與三花是朋友,我深知她的為人,相信她不會穿著紅衣主動尋死,此次我沒帶鐵鷹衛前來此處,就是想從你們葛家口中得到幾句實話。”謝棲玉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黃金。
金燦燦的顏色十分喜人,放在桌子上,叫人移不開眼。
“誰第一個告訴我實話,這錠金子就是誰的,絕不作假。”
謝棲玉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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