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歸紹本就在國子監以“廕監”身份就讀,他才學還行,本是要靠自己考進士的,但努力之後結果不甚滿意。
如今滿了二十五歲,透過考核,再經過吏部審查和衛國公的乞恩之後,讓他補了安歲縣令的空缺。
堂堂國公,給其兒子的官職當然不能太低了。
郢康郡王與衛歸紹也有些交情,與眼前這不知是何人的女子相比,他更相信衛國公的兒子。
謝棲玉耳力還不錯,她還沒走遠,就聽到郢康郡王的話,轉頭首接問道:“郡王要叫衛世子過來和我搶活幹?”
“這……”郢康郡王愣了一下,“本王沒那個意思,只是多個人多條路,衛世子如今是安歲縣令,應該可以處理這案件的。”
“這裡是長樂縣。”謝棲玉提醒了一聲。
“都是天子腳下,只要衛世子願意,也不是大事兒,如今的首要目標還是捉拿放火兇手,這些小事兒,鎮獄司就不要操心了。”郢康郡王很不滿意地說道。
這到底是誰,口氣如此之大,竟然還來逼問他。
謝棲玉歪頭對著旁邊的李歧喊了一聲:“你都記下來沒有?”
李歧連忙點頭:“記了記了,一字不差,你看。”
謝棲玉伸著腦袋瞧了一眼,李歧這字寫得一般,但記錄速度確實是快,從她和郢康郡王說話開始,舉動、臉色、言辭,他都標註了。
這樣的手速,該去寫畫本子,一日萬字都是手到擒來。
“記下好。”謝棲玉點頭,“回去之後讓你爹參他們。”
越職辦事,當她是個瞎的。
“行!”李歧連忙點頭,他可是頭一天當值,拿出真憑實據,親爹怎麼可能不支援他!
郢康郡王剛要說什麼,謝棲玉拽著李歧走了,留下這人與屬下面面相覷,其心腹連忙問道:“郡王,還去請衛世子嗎?”
“……”考慮再三,“還是去吧,順便再去給我打聽打聽,這個囂張的女子在鎮獄司是什麼地位。”
此事好辦。
沒過兩個時辰,郢康郡王就知道了謝棲玉的身份。
本來還有些忌憚,可當他知道謝棲玉只是個司獄之後,臉都氣青了。
“徐瞻竟然如此看不起我,如此大事,他竟然只派了這麼個小人物糊弄!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麼?若沒有我們這些宗親,徐家能站那麼穩!?”郢康郡王渾身冒火,恨不得跑去和徐瞻理論,“回頭我就要去宮裡問問太后,是不是不將咱們自家人放在眼裡了!”
太后是皇家人,這都是沾親帶故的。
也正因如此,皇族宗親都給徐家面子,平日瞧了,多是客客氣氣的。
可以說,徐家和皇親們本站在一條船上。
若宗親勢弱,朝中那些輔政大臣便會更強,以太后和徐家之力,難以抗衡。
“這位謝司獄進鎮獄司的時間不長,破的案子卻挺多的,咱們要不要再等等看?”身邊管事連忙哄著。
“等?徐瞻等得起,我等得起嗎?若她胡來查不清楚,到時候出事的就是我。”郢康郡王也緊張起來,“衛世子還沒來……不行,我親自去請他,務必保證緝拿兇手,我賭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