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意與謝芙玉之間的矛盾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算是幼年結下的小樑子,如今長大了,不好追著不放,看在謝棲玉的面子上,就算見了人,她也能笑顏以對。
可魏青瑤……
那是加強版,只想想,俞明意心裡都充滿了抗拒。
她的好友們,都是爽利的性子,她欣賞的也是謝棲玉這種聰明厲害的姑娘。
“這也是你的第一樁案子,你也不想留有一點未解之謎吧?”謝棲玉看到俞明意滿是糾結的表情,忍不住笑著問道。
俞明意嘆了口氣:“咱們鎮獄司最好提前準備一個大夫跟隨。”
謝棲玉忍不住一樂,看來魏青瑤的情況還很嚴重。
二人決定好之後,謝棲玉便挑了幾個人一同前往。
她很聽勸,沒帶太多人,除了俞明意和李歧之外,只有兩個鐵鷹衛和一名大夫,幾人穿著鎮獄司的服飾,但在敲響大門之後,將佩劍暫時留在魏家管事手裡。
幾個人一身輕鬆,像是來魏家做客遊玩的。
鎮獄司的令牌可以敲響各家大門,魏家不想讓人進都不行。
進來之後,謝棲玉也發現了這魏家的特別之處。
從外園到內院,花草匠人比較多,家中養了不少菊花和梅花,還有不少精緻盆景樹景,一路經過的遊廊都燃了香,氣味兒雅到了極致。
幾人到達會客廳,便能瞧見屋內有不少巧思。
“這是珊瑚樹景,就擺在這兒?她也不怕被人折下幾段帶走?”俞明意目光盯著紅紅的珊瑚,忍不住咂舌。
李歧則盯著個翠色雕青蓮的擺件,非常喜歡卻不敢上手,怕弄壞了。
“魏將軍的家資只用來養魏姑娘一個孩子,確實寬裕,不像我家……我爹賺的銀子,不能全給我,還要念著我遠在外地的長輩 、叔伯們,每年族內兄弟姐妹生辰、嫁娶,都要花費一大筆。”李歧也很羨慕。
“這案桌上鋪了一整塊琉璃呢,真好看。”俞明意坐得不踏實,左搖右看的。
“這香也特別,我估摸著是宮中的東西。”李歧接著談道。
魏家下人不算特別多,但做事不亂,一個個還挺恭謹。
幾人等了片刻,聽到了一陣輕鈴聲,很快,就見一女子緩緩而來。
天氣冷了,她身上披著雪白的狐裘斗篷,包裹全身,腦袋上還戴著毛茸茸的暖帽。
謝棲玉幾人都怔了一瞬。
如今十月中旬,確實冷了,但還沒到最寒的時候,這個時節就己經被裹得像個粽子,接下來還怎麼過?
謝棲玉看了看自己,她穿得很單薄,夾棉而己。
最近每天練武行氣,身體特別強壯,一拳能掄倒一頭牛。
“青瑤見過謝司獄。”女子聲音柔軟,輕輕欠身。
謝棲玉連忙俯首抱拳回禮:“貿然叨擾,還請魏姑娘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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