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大人和沈大人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聽到了水聲,暗渠閘口應該打開了,裡面有人在受刑。
果然,石門推開,就瞧見了兩個被鎖鏈禁錮在水牢中的人,二人己經換上了一身囚服,身上還沾染了血漬,一看就是受傷狀態,可這鎮獄司不僅沒醫治二人,竟然還放水!
此時水己經沒過了腳踝!
“這是什麼意思?謝司獄,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我孫兒因何要受如此屈辱,他犯了何罪?!”岑老大人率先憤怒起來,在這幽暗的火光之下,老臉上的青筋都十分清晰。
沈大人也不能理解:“我這侄兒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謝棲玉你怎麼如此大膽!是不是故意欺辱二位公子,以此彰顯自己的威勢?徐大人可知道你行為如此猖狂?”衛歸紹在旁邊添油添醋,心中更為震撼。
謝棲玉竟然真將人找到了?
找到人本是好事兒,她竟然卻將人私下關押,簡首膽大包天!
謝棲玉是講道理的人。
“李歧掌燈,將卷宗拿給二位看看。”她心平氣和。
李歧回來之後,將案子相關內容整理登記過了,此時那捲宗簡練卻沒有半點花裡胡哨的描寫,完全遵循了事實情況,是謝棲玉親自檢查過的。
李歧擅寫話本子,那東西多要誇張才能精彩,但辦公卻不行,不可帶有半點主觀色彩。
此時李歧身姿挺拔,手裡提著燈,嘴上還不忘說話:“證人己經招了,很多名鐵鷹衛親耳所聽,絕不作假。”
兩位大人本來還在生氣。
可當那捲宗上的內容逐漸映入眼簾之後,他們的臉色也都變了。
岑老大人更是一個踉蹌,撞到了後面的牆壁上,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岑嶼,不可置通道:“你、你竟敢犯下這等事?”
他三個兒子,孫子有九個,但岑嶼是他小兒子唯一的血脈,故而更加受寵些。
他本以為這個孫子只是貪玩不上進,沒想到,他還敢私設賭坊,甚至以人做賭?
沈大人表情也徹底維持不住了。
沈君邁是他早亡大哥的兒子,他老母親和大嫂對其多有縱容,平日花錢如流水……他提醒過幾次,他次次被訓時表現乖巧,本以為是知錯了,沒想到……
是更會瞞了。
“就算、就算他們有罪,但也不該弄到這水牢裡來吧?你這不是想要他們的命嗎?”衛歸紹見二位大人不說話,立即幫腔。
“若只是這些罪,自然不會如此對待。”謝棲玉穩穩道。
“還有?!”沈大人驚呼一聲。
岑大人手抖得更厲害了:“說,這個小畜生還做了什麼?!”
謝棲玉心裡清楚,這兩位大人自身未必是那隻顧著為國為民的大清官,但也絕對不會是歹毒到不顧家族的蠢貨。
他們能縱容自家子孫做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卻不能縱容他們犯下要人命、要己命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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