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歸紹認為自己是好心幫助，以免岑、沈兩位大人上當受騙。
故而見二人露面，他一張嘴便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二位大人莫要動氣，眼下還是要想想如何將兩位公子救出來！那捲宗上的言辭肯定有假，將人拉入水牢的刑罰也確實過重！咱們若任由她如此，豈不是縱容這鎮獄司成為人間煉獄之地？簡首是一點公道都沒有了！”
兩位大人相互看了一眼。
二人在朝堂上還算是熟悉的，畢竟禮部和太常寺常有些公務往來。
只是從前大多是責任劃分，如今卻不同了。
“你說得是，我二人回去之後就打算上摺子，務必要個交代！”岑老大人話不隨心地說道。
這把年紀，早就精通如何偽裝自己的真實想法。
衛歸紹熱情於此事，就是想利用他們和謝棲玉的矛盾，讓他們做刀，這一點並不難判斷。
年紀輕輕的小輩，不去學著如何處理公務、給前頭那個章大人擦屁股，反而來教旁人做事，這手未免伸得太長了。
“二位也這麼覺得就好，她一個小小司獄官，竟擺出了鎮獄司司主的架子，確實可惡！我與兩位公子也是熟識，這次也必要為他們出一口惡氣。”衛歸紹話音一轉，“我家二弟在今年鄉試中榜，來年便可下場會試，到時候還要請沈大人多多照料。”
沈大人面色不改，只是輕“嗯”了一聲。
來年會試，天下學子齊聚京城，由禮部貢院統一考學。
衛家沒那麼大的膽子讓他幫忙作弊，多半是想借著這樁事的人情，找他要些過往抄錄的學子文章，或是讓他押一押題。
總不能是讓他幫忙安排好的號舍、或是在批改成績時動手腳吧？
這等將腦袋提到褲腰帶上的事兒，誰敢做？
當然，哪怕不是這等大事兒，他也不可能真應著。
衛歸紹還想再問問謝棲玉後來又說了什麼，但岑老大人揉了揉眉心：“水牢潮溼，我這把老骨頭只待了一會兒便受不住了，真不知道我孫兒要怎麼扛……哎，老夫先回了，明日一早，請太后娘娘做主。”
說完，他立即上馬車走了。
沈大人緊隨其後，表情看上去也很嚴肅憤怒。
衛歸紹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回家之後，立即便開始寫摺子，無論如何他都要趁著這股東風，將徐瞻和謝棲玉壓下去。
若證明了鎮獄司用刑過度，可以讓人覺得他三弟的案子也是被壓迫招供的，將來或許還能翻案……即便不能，也不至於仍舊維持死刑。
衛歸紹這一日過得都不太好，此刻心氣兒終於平復了些。
而此時謝棲玉回到家裡，發現謝芙玉蔫蔫的，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
“你忙於公務，更換戶籍這些小事兒不用你親自去辦，你大哥出門去找定國公之前，己經先將芙玉的戶籍辦好了。”鄭粟看著謝芙玉的眼神在比之前親厚了許多。
之前二妹姓衛，她不好多管，以待客之道與其相處，言語客氣。
但現在人弄回了謝家，鄭粟的感覺就不同了。
養別人家的豬和自己家的當然不一樣，至少不會白忙活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