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刑部侍郎,衛家的未來姻親,衛二郎的未來岳父、冷山山的親爹。
“既知道鎮獄司要抓各家的把柄,你怎麼還湊上來呢?”謝棲玉從容不迫,順口就道:“你家那庶子還好吧,從前在尚獷苑見過一次,我記得是叫冷業昌……”
冷大人臉色一變:“你想幹什麼?”
“冷大人,今日是私下宴請,咱們客客氣氣的不好嗎?”謝棲玉笑眯眯的。
“我聽說你最近升官了,但再如何升,也只是個七品評事而己,在本官面前,你怎敢如此尊卑不分?”冷侍郎咬牙切齒。
一開口提什麼不好,非提家裡那個不中用的蠢兒子!
死孩子色膽包天,當初竟然在獵場欺負衛家的真千金!
被廢了也是活該,否則兩家關係都要因他壞了!
謝棲玉起身:“要論公事?”
“那也行。”謝棲玉十分坦然的看著對方,然後客客氣氣的俯首行了個禮,“下官見過冷侍郎,我見冷大人面色不好,可是最近家宅不寧的緣故?下官身為鎮獄司評事,特別能評事理,不如回頭就去您家瞧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總不好讓堂堂侍郎大人因小事焦頭爛額,耽誤了刑部大案。”
“……”冷侍郎震驚地看著她,“你還想來我家?放肆!”
“我觀大人面相,夫妻失合,似有寵妾滅妻之兆,按照戶律婚法。以妾為妻者杖九十,我這是怕您知法犯法啊。”謝棲玉面上恭敬,可嘴角帶著挑釁的笑。
啥品級不品級的,她鎮獄司的人,非刑部統屬,可不需要低三下西討好。
“你……你張嘴就給我定罪?”冷侍郎一臉不可思議。
她還不如不行禮呢。
一邊客氣帶著笑容拜見他,一邊叨叨叨說個不停,怎麼,他家裡那點事兒都傳到外頭去了?
冷侍郎是有點心虛的。
“女子為官本就不合常理,如今你還在此處大放厥詞,這就是謝家的好教養?到底是鄉野之人,一點規矩都不懂。”又有人說話了。
這次開口的,是袁家人。
“你兒子窺探別人隱私,此事你知不知情啊?”謝棲玉認真地看了過去,“袁公子文質彬彬有如此毛病,看來是隨了袁大人呢,您家夫人今日又沒出門吧?整日將人鎖在家中不讓出門可不好啊!”
“你胡說,我夫人身體嬌弱!”袁大人連忙喊了一聲。
“是,嬌弱了幾十年對吧?”謝棲玉一臉理解,“你家夫人貌美,你見不得她對別人笑而己,將人關在家裡久了,身體自然就弱了,也沒人說什麼……”
“只是太醫院去過幾回?醫案怎麼說,難道多年來一首都病重到連出門的能力都沒有?嘖,那能熬這麼久還是挺不容易的,也不知是用什麼靈丹妙藥吊著命呢。”謝棲玉皮笑肉不笑。
袁大人臉色漲紅。
衛國公見狀,立即打圓場:“謝大人,你來做客我謝家開門歡迎,但若是想鬧事……”
“國公爺,是你們家請我來的,不是我上趕著進門的,我跟剛才也說了,私下場合,客氣相處,我沒想到幾位大人不願意啊,我知道您兒子在鎮獄司,您看我不順眼,但您也不能只追著我一個人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