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絹把桌上唯一兩個硬菜都拿走了，外面一桌子吃飯的人自然是沒菜下飯了。
李衛國真是個不記打，也不記罵的，第一個站起來就往灶房走。
“媽，你幹什麼呢，怎麼把菜都端走了，我們吃什麼？”
他再一看，就那麼一會兒時間，兩個碗裡的肉已經少了一大半。
“媽！”李衛國大喊一聲，立即跳腳，“你怎麼能吃這麼多，我們都還沒吃呢！”
梅絹冷冷看了他一眼：“少吃一頓死不了。”
她還記得自己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時，李衛國說的那些話。
易地而處，要是兒子被送到醫院，她這個當媽的，就是傾家蕩產也會求醫生救他。
都是沒良心的。
生他養他，她沒有哪裡對不起他的地方。
李衛國不懂自己親媽突然怎麼了，“少吃一頓死不了”這種話她怎麼說得出來。
他可是她親兒子。
“媽，你瘋了，發什麼神經，吃飯也不好好吃，還和我爸打架，還打我，你到底怎麼了？”
梅絹看了他一眼，說：“我沒瘋，也沒怎麼，我準備和你爸離婚。”
李衛國：“……”
他媽徹底瘋了！
在農村，日子過不下去，跳河跳井喝農藥的沒少見，但是離婚的真沒見過。
李衛國驚呆了，連菜都不記得搬，從灶房出去，家裡其他人都看著他，他呆呆地說：“我媽……”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坐下扒了兩口飯，還覺得有點恍惚。
“我媽瘋了，她說要離婚。”
“離婚？”
李小毛還沒有怎麼樣，陳小華已經提高了嗓門，驚撥出聲。
然後一家子人都看向了她。
陳小華頓時感覺不自在，她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又看向家裡其他人：“媽都是當奶奶的人了，還說什麼離婚，要說離婚，還不如分家呢，一家子這麼多人不分家，像話嗎？”
陳小華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分家的事了。
她嫁給李建國，孩子都生了三個，結果還不是她當家，一家子的田地都在一起，有點什麼錢，也是公婆拿著。
家裡還有一個沒娶媳婦的小叔子，兩個沒出嫁的小姑子。
她怎麼能不想著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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