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一瞬間徹底凝固。
鳳源低沉剋制的問句落在耳邊，輕飄飄的，卻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你的心上。
你整個人僵在原地，連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
腦海裡蛋撻瞬間急得亂跳，細碎的提示音瘋狂刷屏：【完了完了！他認出來了！】
你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尖泛白，心底一片兵荒馬亂。
見過嗎？何止見過。
你陪他守過孤冷的地球長夜，陪他度過艱難的訓練。最後在漫天圓盤生物的血色廢墟里，在他眼睜睜的注視下，徹底消散在他的世界裡。
在鳳源的一生裡，你是早己落幕、埋入塵埃、再也尋不回的故人。
可現在，你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安然無恙，歲月靜好，出現在數十年後的另一個時空裡。
你抬眼，撞進他深邃沉靜的眼眸。
此刻盛滿了剋制的震動、濃烈的熟悉，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偏執。
鳳源只是靜靜看著你，耐心等你的回答。
周遭是訓練場遠處隊員的笑談、器械除錯的輕響，未來正在不遠處調息休整。
你張了張嘴，乾澀的嗓音幾乎發不出聲音。
撒謊嗎？說沒有見過？
可他眼底的篤定太過真切，你但凡開口否認，都是欲蓋彌彰。
坦白嗎？
坦白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坦白你本該死於那場浩劫，坦白你跨越時間，卻從來不敢回去見他？
你不敢。你怕看見他心痛的眼神，怕面對他當初撕心裂肺的挽留，怕提起那段你和他都不敢觸碰的過往。
僵持的幾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鳳源微微前傾身體，聲音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極力壓抑過後的波瀾“你的眼神，和我記憶裡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鳳源看得太透了。
容貌或許會被歲月修飾，氣場或許會隨環境改變，可唯獨屬於你的溫柔，半分未變。
你心底的防線徹底裂開一道縫隙。
無數塵封的畫面轟然翻湧上來。
雷雨天他護在你身前的背影，訓練回來後給你帶來的點心，圓盤生物降臨前夜，他緊緊握著你的手，說會永遠護你周全的篤定模樣。
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
你別開眼，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慌亂與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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