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車緩慢的停靠站臺,站臺外小販的叫賣聲和旅客們低沉的討價還價聲傳來,蘇弋伊透過玻璃看向站臺外的方向,看到從車廂入口的地方,乘警抓著一個人向外站臺走去,站臺上站著一個警察。
好像是昨天晚上的小偷?蘇弋伊默默的想。
乘警鬆開小偷的手挎,準備移交給警察,突然小偷的手瞬間掙開,揮著手臂向後方打過去,乘警一時不察後退一步,就被他掙脫開抓著他的手。二個警察懊惱無比想快速上前抓著小偷的手,但是小偷很靈活,彎腰快速的向側後方跑過去,藉著站臺買東西的乘客遮擋,快速向外奔跑。
站臺一個小販的推車此時正好向外方移動,給火車車廂內的乘客拿東西,突然一下被小偷撞到推車上,瞬間,小偷就倒在地方,乘警看這情況快速跑過去,邊跑邊喊:“讓你跑!你跑啊!”
“跑的挺快是吧?能耐啊,你有本身跑出火車站去算你本事。”乘警跟警察二人陸續趕到,邊說邊拿手銬準備給他重新銬上,卻突然發現小偷沒有掙扎的動作,整個人側窩著躺在地上,手捂住胸口,急促的喘氣聲傳來。
“額.....救....額.....“小偷一手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虛弱的叫,一手掙扎的想抓警察的手。
“怎麼回事?怎麼了。”警察看著情況不對,嚇一大跳,急切的大叫。
“不知道啊,我們也沒怎麼他啊。”乘警也一臉迷茫
“不...不關我事啊,是他衝上來撞到我車的,我還沒說啥呢。“小攤販帶著驚嚇,一臉無辜的說。
”快,叫醫生,問問車上有沒有醫生,這邊是小站,沒有醫務室的。”警察當機立斷的跟乘警說,指揮他去叫人。
“好。”乘警轉身快速跑入車廂。
蘇弋伊一臉懵逼的看著全過程,內心崩潰,這都是什麼奇葩的事兒啊。
很快,火車裡傳來廣播聲,“各位旅客,11車廂站臺外地面有人突發疾病,請車廂內的醫務人員前往11車廂站臺!”
蘇弋伊的身體瞬間繃緊,嘆口氣,雖然她還是醫學生,但是畢竟前世作為急診護士,她無法無視這種情況。她幾乎沒有思考,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媽,我過去看看。”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鎮定。
徐雅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擔憂,“伊伊,你……”她想說你只是個學生,別去逞能,可看著女兒的眼神,她把話嚥了回去,改口道,“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就在她們起身的同一時間,上鋪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那個一首“沉睡”的年輕男人,悄無聲息地翻身下鋪,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剛睡醒的遲緩。趙陽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第一時間鎖定了車廂外的情況。
三人幾乎是同時抵達的。
躺地上的小偷看起來也不過40來歲,但是此刻臉色灰敗,嘴唇泛著青紫。
警察蹲在他身旁,雙手摸著他的身體,“你怎麼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在周圍己經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
“讓開一下,別圍著!”蘇弋伊淡定的說,邊說邊走過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看起來稚氣未脫的小姑娘擠了進來。
“別堵在這兒,空氣不流通!”蘇弋伊皺著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大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小姑娘,你是醫生嗎?”警察忍不住問道。
“我是醫學院新生。” 蘇弋伊半跪下去,顧不上週圍人的目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病人身上,她的冷靜而精準地將手指搭在了男人頸側的動脈上。病人的脈搏快得驚人,而且極其微弱、紊亂,與此同時,她看向地上的男人,眼前一陣恍惚,視野裡只剩下那個男人的解剖圖,她“看”穿了他的皮膚、肌肉以及骨骼,同時也清晰地“看”到了一顆正在瘋狂顫抖、不規則扭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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