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啊。”女人瞭然地點點頭,朝辦公室裡揚了揚下巴,“郭主任去影像科了,估計還得一會兒。你先進去吧。”
“好的,謝謝您。”蘇弋伊道了謝,這才輕輕走進去。
辦公室裡不大,但塞滿了檔案櫃和辦公桌,鍵盤敲擊聲和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交織在一起。
女人轉身坐回自己的工位,看著蘇弋伊,衝她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空著的一排椅子,“你先坐會兒吧,別站著,主任馬上就回來。”
“好的,麻煩了。”
蘇弋伊從善如流地坐下,把雙肩包端正地放在膝蓋上,後背挺得筆首。她安靜地觀察著這個即將決定她未來幾個月“命運”的地方。
醫務處,每個醫院的權力中樞之一,管著全院醫護的執業、晉升、考核,也統籌著他們這些醫學生的輪轉和生死大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概過了十幾分鍾,辦公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額角有幾縷白髮,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帶著一種長期身居上位者的審視感。
“主任,您回來了。”女人立刻站了起來,“這是蘇弋伊同學,己經等您一會兒了。”
蘇弋伊“噌”地一下也跟著站起來,對著男人深深鞠了一躬:“郭主任,您好。我是帝都醫學院的蘇弋伊,來臨床學習報到。”
郭主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頭到腳地掃了一遍,那眼神就像給她做了一遍CT,看清她骨子裡的成色。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蘇弋伊。”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聲音低沉,“學校那邊打過招呼了。”
他拉開抽屜,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嘴裡不鹹不淡地繼續說,“提前進臨床,還是個女娃娃,外科。你們這一屆的八年班,有點意思。”
蘇弋伊聽不出這話是褒是貶,只能垂著手,安靜地站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郭主任從一沓檔案中抽出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表格,推到桌子邊,“你的輪轉安排。第一站,普外科。拿著這個,去找你們科的高主任報到。”
“好的,謝謝郭主任!”蘇弋伊連忙上前,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那張紙。
“對了。”郭主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她,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普外的高耀文高主任,是你師兄。你認識路吧?我可聽說,前陣子有個小姑娘跟著他在門診坐了好幾天,是你吧?”
蘇弋伊的心猛地一跳。
“是,是我。我認識路。”
“行,那就去吧。”
郭主任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小蒼蠅,“他們馬上要晨交班了,你現在過去,正好能趕上。別耽誤了。”
他的話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催促,似乎並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更多時間。
至於這個女孩到底是不是傳聞中那麼優秀,他不急。是騾子是馬,拉到臨床上遛一遛,醫務處有的是時間和方法來考察這些未來的“新生力量”。
“好的,謝謝郭主任!”
蘇弋伊再次鞠躬,又跟女人點頭致意,這才轉身,快步離開了醫務處。
一走出那間辦公室,她立刻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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