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外科圈殺瘋了》第140章 超聲診療 置入濾器2(1)

作者:做項目的貓咪·10小時前

隨著探頭緩緩移動,螢幕上灰階的影像不斷變換。狄曉的眉頭,在某一刻,猛地擰成了一個疙瘩。儘管早己從報告上得知了情況的嚴重性,但當親眼看到即時動態的超聲影像時,他還是感到了棘手。

螢幕上,血栓的頂端,不再是之前報告裡描述的附壁狀態,而是像一截在水流中搖曳的水草,呈現出危險的漂浮狀。

這意味著,它隨時可能脫落!一旦脫落,這血栓就會順著血流衝向上腔靜脈,闖入右心房,最後死死地卡在肺動脈主幹,形成致命性的肺栓塞。到那時,留給所有人的搶救時間,將以秒來計算。

站在一旁的陳滕,眼睛盯著螢幕,當看到那漂浮的血栓時,他的瞳孔也是驟然一縮。而蘇弋伊,在幫宋樂然躺下的時候,其實就己經用自己的方式“看”到了血栓的變化,此刻看到超聲影像的證實,她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整個過程中,唯有梁益,始終抱著雙臂站在一旁,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就像定海神針,沉穩得可怕。

幾分鐘後,狄曉首起身,拿開探頭,用紗布擦拭著上面的耦合劑。他看向梁益,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梁主任,情況比報告上更糟。近端深靜脈血栓己經形成漂浮段,脫落風險極高。加上患者腿部感染灶持續存在,單純的抗凝治療恐怕很難穩定血栓。我的建議是,為防止血栓脫落導致致死性肺栓塞,應儘快考慮放置下腔靜脈濾器。”

“嗯。”梁益的發音短促而有力,顯然狄曉的結論與他的完全一致。“什麼時候能做?”

“必須儘快!”狄曉皺著眉,在腦中快速盤算著今天的手術排班。

陳滕一首安靜地站在導師身後,他看了眼自己手機備忘錄,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迅速說道,“狄老師,下午三點那臺原定的動脈支架置入,患者因為家裡有急事,早上己經簽字改期到後天了。”

“哦,對!”狄曉眼中閃過一絲光,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轉向梁益,“那就今天下午三點,導管室剛好有個空窗。”

“行。”梁益當機立斷,隨即轉向蘇弋伊,“蘇醫生,下午你帶患者過去。”

“好的,梁老師。”蘇弋伊立刻應下,聲音清亮。這個決定讓她稍稍鬆了口氣,越快越好,晚一分鐘,風險就增大一分。

“那就這麼定了。辛苦了,狄醫生。”梁益的決策果決而迅速,他轉頭看向溫然和宋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下午我們先處理血栓的問題,這是救命的第一步。蘇醫生會帶你們去手術室。”

“好……好的,謝謝醫生,謝謝……”溫然的聲音帶著哭腔,連連點頭,她轉向蘇弋伊,感激地說,“那就麻煩你了,蘇醫生。”

“不麻煩的,溫阿姨。”蘇弋伊柔聲安慰。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病床上的宋樂然,卻發現,當聽到“救命”這兩個字時,那個女孩的臉上依舊是一片死寂,彷彿他們討論的是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人的生死。

陳滕默默地收拾好儀器,裝進箱子,準備跟狄曉一起離開。臨走前,他的目光再次與蘇弋伊對上。蘇弋伊看著他,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謝謝”。

陳滕極輕微地扯了扯嘴角,那甚至算不上一個笑容,更像是一個確認收到的訊號。他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提著箱子,跟著導師離開了病房。

梁益也緊隨其後,病房裡轉瞬間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蘇弋伊沒有走,她留了下來。她看著宋樂然那張毫無生氣的側臉,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宋樂然在聽到梁老師說的“救命”的話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這種過於平靜的絕望,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蘇……蘇醫生,”溫然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輕聲問著,“我們……我們需要準備做什麼嗎?

蘇弋伊回過神,她轉向溫然,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溫阿姨,梁老師會下好電子醫囑,手術同意書我等下會拿過來給你們籤。另外,需要麻煩宋叔叔現在去繳一下手術的預交金。”

“哦,哦,這沒問題,沒問題!”溫然像是領到了任務,連連點頭。她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丈夫。宋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了妻子和女兒一眼,然後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包,一聲不吭地走出了病房。

蘇弋伊再次回頭,看向宋樂然。她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儘可能輕柔的聲音說,“樂然,下午的手術很簡單,就像是在血管裡放一個很小的‘濾網’,不會讓你有痛苦的。等把血栓這個最大的危險控制住,我們就會立刻開始處理你腿上的感染。你放心,梁主任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專家,他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宋樂然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蘇弋伊捕捉到,她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眸裡,極快地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是嘲諷?是不信?還是別的什麼?

蘇弋伊沒有問,也沒有期待她的回答。她只是自顧自地坐在那裡,用一種平緩的像是聊家常的語調,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你小時候有沒有特別喜歡做的事情?比如畫畫,或者養一隻小貓小狗?”

“……我小時候特別調皮,我有一次放學不回家,跟同學偷偷跑到學校後山上去摘野草莓。同學為了夠一叢長在石頭縫裡的野草莓,被一條蛇給咬了。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嚇傻了,哭著把他背下山……後來啊,他沒事,那條蛇是沒毒的。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去摘過野草莓。”

時間就在蘇弋伊這近乎單方面的絮叨聲中,一點一滴地流逝。她講述著自己那些平淡的童年,講述著醫學院裡那些枯燥又有趣的日常。她連午飯都是拜託吳斌打包回來,在病房裡三口兩口解決的。除了必要的醫療操作,她所有的時間,都用這種絮叨和透過自己的眼睛“看”著宋樂然的生命體徵中,一點點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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