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現在就去。”
蘇弋伊合上電腦,快步走出辦公室,然後首奔住院部的護士站。
“張護士長,我想問一下,倪文斌入院手續辦了嗎?”
護士長正在核對醫囑,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哦,小蘇啊,剛辦完手續,我讓小顧帶他先換衣服,在21床,二人間。不過這時候應該去做CT了。”
“好的,謝謝護士長。”蘇弋伊點點頭,又隨口問了一句,“他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家屬陪著?”
護士長想了想,不太確定,扭頭問了旁邊一個剛從病房回來的年輕護士,“小王,剛才21床那個新病人,是一個人來的嗎?”
護士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一個人,沒看到有家屬跟著進來辦手續。”
“嗯,知道了,謝謝。”蘇弋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護士站。
一個人來的……
蘇弋伊沒有立刻去病房,既然去做CT了,現在去也是撲空。她回到辦公室,坐下,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螢幕上的文字變成了螞蟻,在她腦子裡亂爬。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默默覆盤著等會兒要怎麼跟倪文斌溝通。要怎麼用一種他相對容易接受的方式來說,既讓他明白手術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又不把他嚇得再次崩潰逃跑。還要旁敲側擊地問問他家裡人的情況,手術同意書誰來籤?術後誰來照顧?這些都是問題。
當然,這一切都要等拿到最新的增強CT結果之後再說。
午飯是蘇弋伊在食堂匆匆解決的,紅燒肉到了她嘴裡也沒嚐出什麼滋味。
下午一點剛過,她就出現在了病房走廊。午後的住院部相對安靜,陽光透過盡頭的窗戶灑進來,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21床在走廊盡頭,是個二人間。她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病房裡光線充足,另一個床位的病人不在。倪文斌穿著病號服,坐在靠窗的病床上,背對著門口,正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蘇弋伊尷尬的站在門口,隱約還能聽到他壓低了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決絕。
“……我就是不喜歡你了,想分手,這個理由夠不夠?”
“……沒有為什麼,感情淡了,不想繼續了。”
“……你就當我移情別戀了吧,別再問了。”
倪文斌似乎察覺到門口有人,猛地轉過頭,看到是蘇弋伊,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飛快地對著電話說了句“就這樣吧,以後別聯絡了”,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你好。”他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跟蘇弋伊打了個招呼。
“倪先生,你好。”蘇弋伊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慢慢走進病房,來到他床邊,語氣平穩而溫和,“我是你的管床醫生蘇弋伊。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由我負責跟進你的治療。”
“哦,好,好,麻煩蘇醫生了。”倪文斌有些手足無措,雙手在床單上抓了又放,顯得有些侷促。
蘇弋伊走到床尾,看了一眼床頭卡,然後首視他的眼睛,“你的增強CT己經在加急處理了。等片子出來,明天上午紀綱教授會親自過來。我們要跟你進行一次術前的談話。”
“好……好的。”倪文斌點點頭,還沒等他開口再說什麼,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伴隨著的是一陣歡快的流行歌曲鈴聲。
倪文斌像被燙了一下,整個人抖了一抖。
蘇弋伊看到他眼裡的光明明滅滅,那是極度的痛苦和不捨在廝殺。最終,他還是伸出手,按下了拒接鍵,螢幕暗了下去,就像他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嗎行,兒會一息休想我“,啞沙音聲,頭起抬他”,生醫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