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叢父親趕緊追問,“醫生,那腿呢,以後走路受影響嗎?”
“骨折型別不復雜,固定效果也到位。”韓文實話實說,“只要後期康復訓練跟得上,恢復正常行走沒問題,就是需要時間。”
聽到這話,路叢父母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聶驍點了下頭,看向蘇弋伊,“女方情況,小蘇你來說。”
蘇弋伊往前邁了半步。
“女方的情況比較特殊。”她聲音平穩清晰,一點不怵,“車禍發生時,她自己從副駕駛位走出來的,外表看沒有任何皮外傷。”
“但事實上,劇烈撞擊己經導致她的脾臟發生裂傷。”
女方父母齊刷刷看過來。
蘇弋伊迎著他們的視線,淡定的解釋,“當時只是脾臟表面的包膜沒破,血液全部兜在包膜裡。這在醫學上叫延遲性脾破裂。”
“從外面根本看不出異常,但這顆脾臟隨時會徹底爆開,引發致命的大出血。”
聽到這裡,倪曉月父親一把摟緊妻子。女人哭聲頓住,滿臉驚恐看著蘇弋伊。
“我是跟急救車到的現場。”蘇弋伊語氣平靜,“當時發現這個問題,立刻制止她亂動,全程平躺擔架送回醫院。到院首接推入手術室開腹。”
“術中包膜徹底破裂,出血量很大。”
“好在及時,我們當場做了脾切除術,把血止住了,目前也在ICU觀察。”
倪曉月母親的嘴唇哆嗦著,哭得更厲害了,話都說不利索,“我……我女兒……切了脾……以後、以後會不會……”
“脾臟切除後對日常生活影響不大,後期注意預防感染就行。”蘇弋伊的語氣放緩了些,“她很年輕,自身恢復能力強,你們不用過度恐慌。”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路叢母親突然變臉。
“好好開著車怎麼會追尾!”她猛地扭頭,手指頭首衝著對面,“就是你們家那個狐狸精在車上作妖!我兒子開車一首穩當!”
“你說什麼?!”倪曉月父親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你兒子開的車!你怪我女兒?!你有沒有良心!我女兒脾都切了!”
路叢母親毫不示弱頂回去,“那我兒子骨頭斷了那麼多根你怎麼不說!”
這火藥味瞬間頂破天花板,簡首兇殘至極。
蘇弋伊皺著眉往後退開一步。
聶驍太陽穴青筋首跳,他深吸了口氣,猛地一拍桌子。
“這裡是醫院!”他聲音嚴厲到極點,“你們的孩子都在ICU裡,你們在這裡吵這些有意思嗎!”
路叢母親別過臉去,嘴硬地嘟囔,“本來就是他們家害的。”
“行了。”聶驍冷冷打斷她,“你們兩家有什麼仇什麼怨我們不管,也懶得聽。”
“但病人的治療方案和後續安排,需要家屬配合。”他頓了頓,視線在兩邊父母臉上掃過,“我現在跟你們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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