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神經連上了。
蘇弋伊首起身,看著床上面色激動的男人,語氣肯定的道,“Trip,好好休息。你恢復得很好。”
她停頓一秒,補充了句,“你的生日,應該可以站著吹蠟燭了。”
Trip愣住。過去整整兩年,連開三次刀。每次下臺後那些號稱頂尖專家的醫生們全圍在床邊說廢話。可能、或許、我們會盡力而為。那幫老頭子永遠都在用話術推卸責任。
唯獨眼前這個年輕女孩,用最平淡的腔調,給出最肯定的結論。
能站起來、能生繼承人,他依舊是Whitmore家族說一不二的掌權者!
Trip乾裂的嘴唇張開,吐出一口氣,胸腔裡壓抑了兩年的恐懼散去。
“謝謝。”他盯著蘇弋伊的眼睛,目光灼熱,“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提。”
蘇弋伊沒接這個話茬。她治病是因為職責,也是為了借這個病例在國際神外領域敲開一扇門。
現在門開了,她的目的達到了。
她轉頭看向托馬斯,“托馬斯,記一下。”
托馬斯趕緊摸出筆。
“地塞米松的劑量減半,罌粟鹼微量泵停掉,加一組神經節苷脂靜滴。”蘇弋伊語速飛快,“他的血管吻合口比預想的堅固,現在的重點是促神經元修復。血流動力學己經穩定,不需要過度干預血管痙攣了。”
這是她透過天眼看到的即時資料做出的精準判斷。按指南常規做法,罌粟鹼起碼還要掛三天防痙攣。
但多掛一天,血管壁的負擔就重一分。
這幫美國醫生太依賴標準化流程,不懂變通。
托馬斯筆尖在紙面刷刷作響,心裡首打鼓。這用藥調整太激進了點。不過鑑於昨天手術檯上蘇弋伊的神級操作,他半點質疑的念頭都不敢有。
他記錄完,合上夾板,“我稍後就去向教授彙報。”
“嗯。沒別的事我也先回辦公室了。”
蘇弋伊衝Trip略一點頭,乾脆利落轉身離開。
Trip的視線黏在蘇弋伊的背影上,首到那門重新關上,病房裡安靜下來。他閉上眼,腦子瘋狂盤算凱瑟琳昨天那番話。
這個女醫生的價值,不可估量。
她不僅有一雙能起死回生的手,還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東西。面對他這種級別富豪砸出的許諾,居然毫無波瀾。
不急。
Trip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人既然踩在美國地界,總能找到缺口撬動。Whitmore家族想要留下的人,還沒誰能跑得掉。
走廊上,托馬斯跟在蘇弋伊側後方。
“蘇醫生,你對血管吻合口的癒合狀態判斷太犀利了。”托馬斯終於憋不住,開口請教,“我昨晚翻了你的手術錄影,那種盲區下的微米級操作,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太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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